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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论及男女之情,常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
许多夫妻在洞房花烛之前素未谋面,于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方才初见彼此的容颜。
这习俗在今日看来固然是封建糟粕,然而若细究其根源,却另有一番道理。
在古代相对艰苦的环境下,人们的性命朝不保夕,对未来的不确定有着本能的恐惧,而当这种不确定被一纸婚约所确定,便无需再去独自思考、独自抉择。
既然无从选择,反倒省却了患得患失之苦。
两性之间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吸引,也便在这“既然已是夫妻”
的名义下,顺理成章地生根发芽。
这种心理机制在心理学上有一个名目,唤作“既定性依赖”
。
越是封闭的环境、越是严苛的礼教,越容易催生出这种对既定事实的无条件接纳。
南宋理学大家朱熹倡导:“存天理,灭人欲。”
一时间,女子被男子看到了手臂便投缳自尽的事例在州县志书上屡见不鲜。
清白与名节,比性命更重;从一而终,便是天经地义。
然而,礼教可以约束人的行为,却无法约束人的本能。
男女之间那层最原始的、最不讲道理的吸引,从来不会因为礼教的压制而消失——它只会沉入水面之下,在暗流中涌动,在适当的时机以更猛烈的姿态浮上来。
哪怕是小龙女,自幼在古墓中长大,师父的教诲、古墓派的清规、以及她本性中那份清冷孤高,都让她对这世间的情爱之事既无兴趣,也无经验。
可当她被蒙住双眼,在终南山那夜的黑暗中,将那个与她肌肤相亲的人误认为是杨过时,她的心防亦全然敞开。
人常以为,这第一次,不过是肉体的一道屏障。
却哪里知道,那不仅是身体的初次,也是灵魂的初次。
在那极致的愉悦之中,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神经末梢、每一缕呼吸的节奏,都在那一刻与另一个人的气息交缠、融合、刻入骨髓。
那是超越了理智的烙印,是刻在血脉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记忆。
所以小龙女后来得知,那夜之人并非杨过,而是尹志平时,她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她恨他,理所当然地恨他。
然而恨的同时,她的身体却记得他。
那种被刻入血脉深处的记忆,那种在最私密、最脆弱、最毫无保留的时刻被另一个人占据的感觉,不是理智能够抹去的。
这就像世间许多初尝情事的青年男女——在尚未坦诚相见之前,彼此之间总有几分矜持、几分羞涩,连指尖的触碰都要脸红半晌;可一旦越过了那道界线,一旦在最私密的时刻毫无保留地交付了彼此,反而再无顾忌。
在他面前,她最羞耻的模样、最失控的姿态、最不加掩饰的喘息与颤栗,都已被他一览无余。
既然最隐秘的角落都已袒露,那平日里那些小心翼翼的距离、刻意的回避,便都成了多余。
所以小龙女误以为是杨过的时候,倚在他怀中,浑身软绵绵的,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他们之间固然有感情基础,但那种慵懒与依赖,皆因她以为,这个人既然已经看到了自己最羞耻的那一面,那她在他面前,便再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了。
那是一种坦然,一种“既然已经这样了”
之后的放松。
直到真相揭开,她才知道自己这份毫无保留的交付,给错了人。
可交付本身已成既定事实,覆水难收,这才是最让她痛不欲生、却又无法挣脱的枷锁。
这便是两性之间最不讲道理的地方——你可以在理性上恨一个人恨到咬牙切齿,可你的身体、你的本能、你骨髓深处那被烙印过的记忆,却会在他出现时不由自主地战栗。
这种战栗,与爱恨无关,与是非无关,它只与“发生过”
有关。
小龙女对此浑然不觉。
她以为自己恨尹志平,以为那不过是失身之后的羞愤与屈辱。
她不知道,那恨意深处埋着的,是一颗无声无息生根发芽的种子——她并非自愿,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个让她第一次体验到极致愉悦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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