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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之城深层医疗中心，混沌感应隔离室。
诺拉克猛地从半昏沉的感知训练中惊醒，像一条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病号服。
贴在太阳穴的传感贴片因为过载冒出一缕青烟，发出细微的焦糊味。
“又来了？”
观察窗外，刚刚结束中央计算节点检查的啾玖连衣服都没换，就冲了过来，脸贴在强化玻璃上。
诺拉克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满了看不见的、冰冷的铁锈碎屑。
“不是‘磨穿’……”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是……‘裂开’了……一点点。
很细的缝……但有东西……渗出来了……”
“渗出来？渗出来什么？”
李维的虚拟影像几乎同步出现在观察窗旁的屏幕上，语气急促。
“不知道……不是光，不是声音……是……‘空’？”
诺拉克努力寻找词汇，混沌的感知让他对常规概念难以把握，“像是一个地方……原本的‘样子’被‘挖掉’了一小块，留下一个……会‘漏’的洞？妈的，说不清！
但就是从那个‘重物’底下，那根‘线’连着的地方，渗出来的！
感觉……很‘冷’，比之前的‘磨损声’冷得多！”
几乎就在诺拉克描述的同时，墨菲的紧急通讯强行切入医疗中心和李维的私人频道：“贝塔-3前哨，所有指向东南方向的被动监听哨站，同时记录到一次持续三秒的、强度极低但覆盖频段极广的规则背景‘褪色’现象！
不是能量爆发，更像是局部规则结构的某种‘存在感’或‘确定性’出现了微弱衰减！
衰减中心指向坐标与之前脉冲事件区域高度重合！
‘净光茧’韵律监测系统反馈：其外部规则结构‘惰性’指标出现同步的、幅度00005的瞬时提升，随后缓慢回落，恢复速度比以往任何波动后都慢！”
规则结构的“褪色”
？存在感衰减？“净光茧”
惰性提升？李维的虚拟影像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诺拉克感觉到的‘空’和‘漏’，与仪器监测到的规则‘褪色’和‘惰性提升’……描述的是同一种现象！
那个‘源初伤疤’或者它连接的东西，其‘渗漏’加剧了，泄漏出来的不是能量或物质，而是某种影响规则本身‘强度’或‘稳定性’的东西！”
“这听起来比能量辐射更可怕……”
啾玖脸色发白，“规则结构被‘稀释’或‘削弱’了？”
“必须立刻评估这种‘渗漏’的潜在影响范围、传播速度和危害性！”
李维迅速下令，“墨菲，整合所有哨站数据，建立‘规则褪色’现象传播模型。
调取‘摇篮’传承和‘星痕观测者’记录中，任何关于规则结构‘弱化’、‘消解’或‘确定性流失’的描述！
啾啾，你立刻返回贝塔-3前哨，我要你尝试用你的韵律探针，看能否探测到这种‘褪色’现象本身的‘韵律’——如果它有的话！”
“明白！”
啾啾转身就跑。
“那老子呢？”
诺拉克在隔离室里喊道，用力捶了一下墙壁，“就干躺着？”
“你的任务更关键，诺拉克。”
李维看向他，语气严肃，“集中你所有的感知，追踪那种‘冷’和‘空’的感觉。
尝试分辨，‘渗漏’是持续的还是间歇的？除了‘冷’和‘空’，还有没有其他‘味道’？这可能是我们理解那种‘渗漏物’性质的唯一直接途径。
但务必量力而行，一旦感觉无法承受，立刻停止！”
诺拉克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汗，重新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混沌的光芒在他眼底深处不安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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