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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碧裙女子抬头，满脸是泪。
“那不是你师父。”
陈峰说，“那是天墟从你脑子里挖出来的东西。
它利用你的愧疚，在杀你。”
他站起来，转向所有人。
“你们听见了。
你们每个人都会遇到这种东西。
它会变成你们杀过的人、对不起的人、辜负过的人。
它会用你们最深的愧疚，把你们钉死在这里。”
“但那是假的。”
“你们杀过的人，不会回来找你们。
他们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你们欠他们的，活着的时候慢慢还。
但在这里，在这个地方——”
他一脚踩碎地上那具尸体的碎骨。
“它们不是人。
它们是天墟的垃圾。”
“别让垃圾杀了你们。”
森林里安静了很久。
苍崖第一个开口。
“老道杀过的人，”
他挠了挠头，“两只手数不过来。
要是全回来，得排到明年。”
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巴巴的，但确实是笑了。
“但他说得对。
老道杀的那些人，该杀。
再来一次，老道还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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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剑柄，往前走。
碧裙女子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琉璃灯里的火焰稳住了，暗金色的光重新亮起来。
中年男人从地上站起来，眼眶还是红的，但不再发抖了。
那个炼虚巅峰的年轻人——不，那张老年的脸——还站在那里。
它歪着头，看着陈峰。
“你不怕？”
它问。
陈峰看着它。
“我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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