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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草药不是普通的草,那些针灸不是普通的针,那些推拿不是普通的手法。
这所谓的中医,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手段,能用几根小小的银针,让人体验到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现在他都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替他的上线隐瞒,后悔为什么要嘴硬,后悔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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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痛苦都快让他精神分裂了,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说出来吧,说出来就解脱了”
,另一个说“不能说,说了你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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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种痛苦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无法忍受,第一个声音渐渐占了上风。
他甚至开始羡慕那些已经死去的同伙,至少他们不用经历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不用在这种地狱般的痛苦中煎熬。
可是现在他想要说话,他的声带就好像是被上了一道锁一般,话到嘴边根本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在动,舌头在动,嘴唇在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一种嘶哑的、气泡破裂般的“嘶呵、嘶呵”
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像是破风箱在漏气,又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把头伸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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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泪、鼻涕、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筛糠一样,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那些伤口,牵动着那些刺刀,带来新的剧痛,但那种剧痛和银针带来的疼痛比起来,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求求你,停下来。
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招,我把我所有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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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的,求求你让我死,让我死吧。
他不想活了,不想再忍受这种折磨了。
他宁愿死,宁愿被一刀捅死,宁愿被一枪打死,宁愿被炸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再承受这种痛苦了。
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中年男子瘫软在墙上,但他的嘴没有停,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把积压了几十年的话一股脑地往外倒。
那些名字从他嘴里蹦出来,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又快又急,仿佛怕慢了就会失去机会。
那些名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不是什么小喽啰,每一个都是在体制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一个都手握实权,每一个都能在各自的领域呼风唤雨、翻云覆雨。
大壮蹲在墙角,手里握着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本子上,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些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每写下一个名字,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写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了。
写在责任不了,太多了,名单越来越长,密密麻麻,从本子的一页写到另一页,从一面写到另一面。
那些名字像一条条毒蛇,在他的笔下蜿蜒爬行,吐着信子,露出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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