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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蹲在一个战友身边，那个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
声，嘴唇干裂得像旱裂的土地，燕子连忙从水壶里倒出水，一点一点地喂进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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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个战友被从木桩上放了下来，被抬到了安全的地方。
但有几个战友，却彻底地离开了他们。
一个是老李，胸口被刺了好几刀，血已经流干了，身体僵硬冰冷，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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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小陈，头上有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脑浆都流出来了。
一个是老张，身上全是烙铁的痕迹，皮肉烧焦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还有几个，身上的伤太多太重，没有撑到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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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已经僵硬了，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表情------有愤怒，有不甘，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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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冲锋的路上，不是死在和敌人的对射中，而是被绑在木桩上，被活活折磨死的。
他们手里的枪被缴了，手脚被绑了，嘴被封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刽子手折磨他们，连骂一句都骂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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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蹲在老李身边，伸手抹下他的眼皮，让他的眼睛合上。
但他的手指一松开，那眼皮又弹开了，还是睁着。
大壮的眼眶红了，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地说：“老李，你放心，你的仇，兄弟们一定替你报。
你安心地走，家里的事，兄弟们替你顶着。”
这一次，老李的眼皮没有再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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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壮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想起和老李一起训练的日子，一起跑步、一起射击、一起格斗、一起挨骂、一起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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