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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还握着水管，水还在哗哗地流，冲洗着那块石头，冲得那抹绿色更加鲜亮，更加夺目，更加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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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像被人用钝刀子在剜。
帝王绿，拳头大的帝王绿，这是他这辈子经手过的品质最好的料子，居然被他当成废料，一千块卖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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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一千块，是三百块------李虾仁挑的那九块石头，平均下来每块才一千多块。
这一块，他只卖了一千块。
一千块，卖了帝王绿。
就算是拿这块料子去参加公盘，也绝对是几百万起步，上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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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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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石头上移开，落在李虾仁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有后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见了鬼一样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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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看出那块石头里有货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居然看走眼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把这么好的料子给了别人，而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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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反悔，想把石头要回来，想把钱退给李虾仁，想说自己不卖了。
但他不敢，做买卖讲究的是诚信，这条街上这么多人看着，要是他今天反悔了，明天他的店就不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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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根木桩，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恭喜话：“恭喜老板，贺喜老板，一刀涨了，大涨，特涨。
您这块料子，少说也值几百万。”
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录音机里放出来的，没有一丝感情。
孙从军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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