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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全都是在鬼子的刺刀和机枪下死里逃生的人，被救国军从万人坑旁边、从江边滩涂上、从被浇了汽油还没点燃的仓库里亲手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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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战友、他们的同僚、他们的老乡，就死在他们的眼前，死在那些他们曾经以为放下武器就能换来一条活路的鬼子手里。
每一个被救下来的俘虏都会被部队专门带着去参观那些小鬼子暴行的现场，那些还来不及被工兵清理掩埋的屠杀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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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了那些被钉死在歪脖子槐树上的孩子，铁钉穿过小小的手掌，铁丝绑着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轻轻摇摆；看到了那些被开膛破肚的孕妇，肚子上的刀口从胸口一直划到小腹，胎儿被挑出来扔在一旁的碎砖堆里，脐带还连在刺刀尖上；！
！
看到了那些被汽油烧成焦炭蜷缩在废墟门口的老人，手指还保持着临死前往外爬的姿势，指甲全翻了在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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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个子老兵在参观完一处被工兵刚挖开的活埋坑之后，蹲在坑边整整好几分钟没站起来。
别人以为他在哭，但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眶是干的，只是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咬破了皮，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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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声音沙哑而平静：“我家就在金陵。
我娘、我媳妇、我那个还没会走路的娃，城破那天全没了。
我本来以为放下枪能活命，就能活着回来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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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把那把刚被营长发给他的加兰德步枪攥得咯吱作响，“现在不用找了。
跟着你们干，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这条命，我卖给救国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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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旁边的一个胖墩墩的炊事兵也把拳头攥得骨节咔咔响：“我那兄弟就是被鬼子活埋的。
坑塌了之后他还能喘气，手还在土外面扒拉，鬼子站在坑边上用铁锹砸他的脑袋，砸到不动为止。
我跟你们走，老子给你们背弹药箱，背粮食，让我干啥都行，只要能亲手往鬼子脑袋上砸一铁锹！
！
！”
此时，龙文章不敢多做停留。
他站在豹式坦克的炮塔里，一只手撑着舱盖边缘，另一只手拿着望远镜观察前方金陵城的方向。
城东面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被重炮炸开的缺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硝烟，缺口两侧的城墙上还能隐约看到膏药旗在风中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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