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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瑞斯上将的刚硬不同,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实验数据:“阿瑞斯上将的担忧不无道理,但‘铁壁战略’建立在几个可能不成立的前提上。”
她调出几组数据,投射在中央星图旁:“第一,防线真的能‘守住’吗?我们面对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入侵舰队。
‘寂静终焉’可以扭曲物理常数,‘编织之影’可以操纵时空,‘低语之虚无’可以直接攻击认知。
一道物质或能量防线,对它们可能毫无意义。
俘虏最后的话也暗示,所谓的‘净化’追求的是‘彻底的‘无’’。
一道墙,无论多厚,在‘无’面前有何意义?”
“第二,”
莉亚继续,“被动防御等于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探针’网络在持续观察我们。
如果我们一味龟缩,它们会如何评估?是否会认为我们缺乏‘变量’价值,直接启动更高效的‘清理’程序?别忘了,收割者攻击我们,部分原因可能是我们的‘净化’能力对它们构成了吸引或威胁。
如果我们停止发展,停止展示‘变量’特性,是否会失去这种‘威慑’或‘吸引’,从而招致更直接的打击?”
,!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莉亚的目光变得锐利,“技术突破的窗口期和‘星锚’的活性,可能不会永远持续。
林焰的状态很不稳定,他意识中与‘星锚’的共鸣是我们目前理解高层次规则对抗的唯一钥匙。
如果我们不趁现在主动探索,获取更多关于其他天灾、关于‘天平’源头的直接信息,一旦钥匙失效,或者天灾发动协调攻击,我们将彻底陷入盲目和被动。
研究不能只靠分析残骸和俘虏的碎片记忆,我们需要‘活体样本’,需要观测其他天灾的运行模式,需要接近那个‘源头’!”
雷诺兹指挥官也补充道,语气带着战场指挥官的务实:“从战术层面看,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
等待敌人准备好一切、选择最有利的时机来攻击我们,是最糟糕的局面。
‘远征’不一定是盲目地冲向银心或未知深渊。
可以是派出精锐的、装备了新式技术和‘星锚’共鸣装置的特遣舰队,进行有计划的、逐步的侦察和接触。
目标明确:一,验证对其他天灾的应对手段;二,收集关键情报,尤其是关于‘天平’机制和天灾之间关系的信息;三,寻找可能的盟友——既然天灾是多元的,且俘虏暗示它们之间存在层级或竞争关系,那么其他被攻击的文明,或者天灾中可能存在的不那么‘绝对’的个体,是否有可能成为合作或利用的对象?”
他调出方舟航行途中,在“花园”
和“播种者”
遗迹获得的部分数据:“我们并非孤军奋战。
上古文明留下了线索和遗产。
‘主动纪元’的精神,要求我们走出舒适区。”
以一位名叫埃洛兰的年轻外交官(具有与多种非人类文明成功接触的经验)为代表的“探索派”
则从文明发展的角度阐述:“人类文明,乃至整个联邦,其精髓在于探索、适应和超越。
将自己锁死在防线之后,或许能苟安一时,但文明的灵魂会枯萎。
我们刚刚从‘花园’的融合与‘播种者’的遗产中获得了新生,技术爆炸的浪潮正在涌起。
此刻转向纯粹的内缩和防御,是对这股浪潮的背叛,也是对牺牲者(如沃顿元帅、林星、以及第七舰队阵亡将士)精神的背离。
他们牺牲是为了开拓未来,不是为了让我们画地为牢。”
争论迅速白热化。
“民众的安危是第一位!
你不能拿亿万人的生命去赌一个‘可能性’!”
一位工业领袖情绪激动。
“固步自封才是最大的风险!
等到更高级的天灾兵临城下,一切就晚了!”
一位年轻科学家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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