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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化作虚无。
彻底消失。
被宇宙遗忘。
但不再痛苦。
漩涡越来越小，越来越淡，越来越弱。
最后，只剩下一团微弱的光。
光中，一个人影缓缓跪下。
林焰。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但他的眼睛——空了。
那双曾经燃烧着斗志、闪烁着坚毅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活着的痕迹。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个雕塑。
像一个被抽空了一切的人。
“林焰！”
麻雀冲过去，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林焰！
你说话！
你看着我！”
林焰的眼睛，缓缓转动。
看向麻雀。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认出她的痕迹。
“你……是谁？”
麻雀的身体僵住了。
纪蓉冲过来，单膝跪在林焰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林焰，你还记得什么？”
林焰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纪蓉的心开始往下沉。
然后，他缓缓开口。
“我记得……有一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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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叫……‘第一个’……”
“他守了一亿两千万年……”
“他只想……回家……”
“我答应他……点火……”
“我点了……”
“他们……都回家了……”
“都……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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