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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河历2471年，春。
铜河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
苏明站在黑板前，看着那行他已经写了三十遍的公式，陷入了沉思。
这个公式描述的是引力与电磁力之间的关系——不是爱因斯坦试图统一的那种关系，而是一种更微妙、更隐蔽的联系。
他发现，当引力波的频率达到某个特定值时，电磁场的涨落会出现极其微弱的异常。
这个异常太小了，小到他的同事们都说那是测量误差。
但苏明知道那不是误差。
因为他已经用三种不同的方法、四套不同的设备、在五个不同的地点重复了三十次实验，结果完全一致。
“苏教授，您还在想那个问题？”
助手小林端着咖啡走进来，语气里带着无奈，“所长说了，让您别再纠结这个了。
我们的经费本来就不够，不能一直花在这种……”
“这种什么？”
苏明没有回头，“这种‘看起来没有实际应用价值’的研究？”
小林沉默了。
苏明叹了口气，放下粉笔，接过咖啡。
他今年四十三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眼角布满细纹。
同事们说他太拼命，学生们说他太较真，妻子说他太固执。
也许他们都是对的。
“小林，”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宇宙的物理常数，刚好精确到能让生命存在？”
“这是人择原理啊，教科书上有的。
如果常数不对，我们就不会存在，也就不会问这个问题。”
“对，也不对。”
苏明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是阴天，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太阳，但遮不住那些人类已经能够抵达的星辰。
“人择原理回答了‘为什么是我们’，但没有回答‘为什么是现在’。”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人类文明的发展速度，刚好在最近两百年里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为什么蒸汽机、发电机、原子能、计算机，这些足以改变文明进程的技术，集中在短短几百年里出现？”
小林愣了一下：“这是……历史的必然？生产力的积累导致质变？”
“也许。
但还有一种可能。”
苏明走到电脑前，调出一组数据，“你看，这是过去三百年全球技术创新的统计曲线。
它不是一个平滑的指数曲线，而是一个阶梯函数——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一个爆发点，然后平台期，然后又一个爆发点。”
“这很正常啊，关键技术突破带动产业革命……”
“不正常的是这些爆发点的时间间隔。”
苏明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峰值，“1765年，瓦特改良蒸汽机。
1825年，斯蒂芬森发明火车。
1879年，爱迪生发明电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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