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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熵增，是热寂，是宇宙的终极法则。
你们那点‘被记住’，在熵面前算什么？一亿年后，谁还记得谁？”
方念没有反驳。
她只是蹲下来，从工具箱里拿出那颗红色玻璃珠，举起来。
珠子里的光很弱，弱到在“永恒”
10.0的光面前几乎看不见。
可它没有灭。
“一亿年后，这颗珠子里的笑容还在。”
方念说，“不是因为珠子不会碎，是因为那个笑容——那个七亿四千万岁的晶体生命消散前学会的‘温暖’——已经不止在这颗珠子里了。
它在‘记得’的根里，在‘问’的枝条上，在‘门’的叶子里，在每一个接过这颗珠子的人心里。
你一亿年后把它砸碎，碎片里还有笑容。
你把碎片烧成灰，灰里还有笑容。
你把灰撒进黑洞，黑洞里还有笑容。
因为笑容不是物质，是‘被记住’。”
“永恒”
的光从10.0掉到了5.0。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它看见了那颗珠子里的笑容。
不是铁砧-7的，是方念的。
一个一百三十五岁的老人，满头白发，满脸皱纹，手在发抖，可她在笑。
不是“我会赢”
的笑，是“我在”
的笑。
“永恒”
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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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棵“们”
树上的六片叶子都转向了它，久到星门广场上所有存在都看着它，久到方念的手举酸了、把珠子放下来、甩了甩手腕。
然后，“永恒”
开口了。
这一次，它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平板的判决，不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一个人在暴风雨中心，看见了风暴眼。
“你们知道‘虚无’是什么吗？”
方念没有回答。
“虚无不是‘没有’。
虚无是‘本来应该有，但没有了’。
是那些从未被接住的问题，是那些从未被看见的存在，是那些从未被记住的文明。
它们不是消失了，它们是‘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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