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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华，你愿意不？”
倪丽华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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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华。”
倪丽珍叫了她一声。
倪丽华抬起头，看了二毛一眼，又低下了，点了点头。
点的幅度很小，但大家都看见了。
二毛乐得差点从炕上跳起来，搓着手，嘿嘿笑，笑得像个傻子。
倪丽珍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倪丽芳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嘴角翘着。
巴图也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嘴角也翘着。
曹山林又装了一袋烟，点上，抽了一口，看着二毛。
“你俩的事，定了？”
二毛使劲点头。
“定了定了。”
“啥时候办？”
二毛想了想。
“明年开春，天暖和了，办。”
曹山林点点头。
“行。”
倪丽华站起来，端着碗，低着头，进了灶间。
倪丽珍跟进去，看见她蹲在灶台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哭啥？”
倪丽珍蹲下来，摸着她的头。
倪丽华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但嘴角翘着，在笑。
“姐，我没哭，我高兴。”
倪丽珍把她搂在怀里，也哭了。
灶膛里的火映得姐妹俩脸红扑扑的，灶台上的锅里还剩下半锅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二毛站在灶间门口，看着她们，眼圈也红了。
巴图站在他后面，看着，不说话。
曹山林坐在炕上，抽着旱烟，看着灶间里那些人，心里想，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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