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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声音不大但清晰。
“不用，床够大，一起睡吧。”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脸红了，但眼神没有躲闪。
伊毅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暖而包容：“好。”
两人各自准备就寝，伊毅换了睡衣，一套简单的灰色棉质衣裤；顾雪琪也换了睡衣，是一套浅蓝色的丝质套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关掉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伊毅先上了床，靠在一侧；顾雪琪犹豫了一下，从另一侧上去，两人之间隔着三掌宽的距离。
平躺在床上，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那个……”
顾雪琪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会不会不习惯？”
伊毅侧过头，在昏黄的光线中看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高兴。”
“高兴？”
“嗯。”
伊毅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而真诚。
“这说明我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从陌生人，到同一屋檐下的室友，再到可以同床共枕的夫妻，每一步，都是你在向我靠近，我也在向你靠近。”
顾雪琪心中一动，也转过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相遇，谁也没有避开。
“伊毅，我以前对你不好，对不起。”
“又说这个。”
伊毅笑了，“都过去了。
而且你后来对我很好，在医院守着我，陪我一起面对王家的麻烦，支持我的决定……这些我都记得。”
顾雪琪鼻子有些发酸，她眨了眨眼，将那股情绪压下去：“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此刻，在这私密而宁静的夜晚，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她终于问了出来。
伊毅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他缓缓说：“没有具体的时间点，就像春雨润物，不知不觉就渗进来了。
可能是看你夺冠时肆意张扬的样子，可能是你因为我受伤而着急的时候，也可能是你为我挺身而出的时候……一点一滴，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很喜欢了。”
他的话朴实无华，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顾雪琪的眼眶湿润了，她悄悄往伊毅的方向挪了挪，两人的手臂轻轻挨在一起。
“我也是，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你明明那么普通，又那么特别……”
她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告白。
伊毅轻笑出声：“这算是夸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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