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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姐夫的份上，看在他每天六点起床练功、晚上十二点还在实验室盯着数据的份上。”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等顾雪琪的回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一声一声，渐渐远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顾雪琪觉得自己的心被震了一下。
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业绩报表还摊开着，季博晓的名字印在第一页的最上面。
她伸手合上文件夹，想起顾凝霜刚才的话，又想起季博晓在台上唱歌的样子，两个画面在脑海里交错，让她难受得喘不上气。
她拿起手机，翻到伊毅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
同一时间，泉南城东盐碱地治理工地。
伊毅穿着工作服站在d5地块的工棚里，面前是三台显示器，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实时监测数据。
外面机器轰鸣，二十多台暗管铺埋机同时作业，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改良剂混合的气味。
孙雅琴拿着一份刚出的发芽率报告站在他旁边，刚要开口汇报，就看见伊毅挂断了一个电话之后表情变了。
“伊总？这份发芽率报告已经整理好了，第一批碱蓬的出苗率达到了85%，比上次又提高了三个百分点。
接下来我们准备在d6地块也开始播种……”
孙雅琴汇报着下一步的准备工作。
“孙总，赵总，刘总，你们过来一下。”
伊毅将孙雅琴、赵铁军、刘文海都叫到面前，
“家里有点急事，我需要回海安几天，接下来一周的试验计划我已经排好了，按照这个方案继续推进，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赵铁军接过计划表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参数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点点头说没问题。
刘文海问了两个关于改良剂配比的细节，伊毅一一解答，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孙雅琴没有多问，只是说了句“伊总放心，工地这边我们会盯紧”
。
项骁已经把越野车开到了工棚外，引擎没熄火，排气管在寒风中冒着白汽。
伊毅把工作服脱了扔进后座，换上羽绒外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从泉南城东到海安镇，正常走高速需要将近六个小时，项骁只用了五个小时不到。
车子的后视镜里能看见伊毅的表情——不是生气，他是那种再大的事都能保持表面平静的人；
但项骁注意到他每隔几分钟就掏出手机看一次，屏幕解锁又锁上，来回翻了好几次也没发出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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