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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志眼皮都没多抬，目光扫过街角店铺外挂着的老式挂钟，天色已晚，他没工夫在这儿跟一帮混混耗下去。
也没狮子大开口，随手从那堆零钱里抽了一张，又捻出几枚钢镚，刚好够补上礼物和打碎的酱油瓶。
他将钱往口袋里一塞，冷冷瞥了曹世杰一眼，淡淡道：“以后做人，嘴巴放干净点，别见谁咬谁。”
话音落下，手臂一松，曹世杰“咚”
地摔坐在地，半天喘不过气。
张天志懒得再看，转身把倒在一旁的自行车扶起，眉头微皱，低啧一声：“糟了，得赶紧回，没时间重买礼物了。”
说完一脚蹬地，车轮碾过碎玻璃和夜色，直接拐进旁边窄巷，左穿右绕，身影如风般消失在胡同深处。
“杰少！
快叫救护车！”
直到人影不见，一群小弟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把曹世杰架起来就往医院冲。
万一是内伤，那可真得哭爹喊娘。
这事闹得也不小，光天化日之下十几个人被一个干翻，消息像野火燎原，眨眼间就烧到了雄叔耳朵里。
雄叔接到电话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直奔长乐社总堂。
推门而入时，曹雁君正靠在真皮沙发上翻文件，眉眼冷峻。
他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君姐，出事了，世杰被人打了。”
曹雁君指尖一顿，抬眼看他。
“动手的不是东星的人，跟咱们也无仇无怨。
据他手下说，是世杰先惹的事。
对方就一个人——赤手空拳，十几个小弟全给他撂趴下了。
没人骨折，没人送命，世杰也去验了，没重伤。”
“哦？”
她轻哼一声，非但没松口气，反而眸色更沉。
普通人打架能收得住力？不可能。
能在混战中制敌而不下重手，说明这人不仅狠，还懂控制——那是练出来的功夫。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雄叔，查，我要知道那人是谁。”
“明白。”
雄叔点头，当场拨号，手指飞快按下一串数字，两句话交代下去。
不到十五分钟，消息就回来了。
“人查到了，叫张天志。
在街上开了家卖零食酱料的小铺子，不是九龙城寨本地人，五四年前搬来的，没背景，没靠山。
早年在地下拳场打过黑拳，战绩不详，再往前的履历像是被人抹过，查不动。
但可以确定——他背后没人。”
曹雁君听完，唇角微扬，不是笑，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那种冷意。
她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顿了顿，眸光一凛，“雄叔，帮我约他。
就说——我请他在酒吧见个面。”
雄叔一怔，欲言又止，终究没多问，立刻照办。
而此时，张天志刚踏进自家小店。
父子俩赶在最后一刻过了生日，蛋糕吃得满嘴奶油，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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