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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搜!
房梁、柜底、灶台后面,连老鼠洞都给我掏一遍!”
他话音未落,手下已撞开抽屉、掀翻床垫,木屑与灰尘腾空而起,好端端的屋子眨眼间成了废墟。
忽听一声高喊:“老板!
后门!
两个人正往海边跑——就是他们!”
倪永孝箭步抢到后门边,眯眼望去:远处草浪起伏,泥地湿滑反光,再远是片矮树林,林子尽头海风咸腥扑面,岸边泊着一艘褪色小艇。
两道黑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奔向船边,一个拖着一个,跌跌撞撞,像两片被风撕扯的枯叶。
“人在那边!
追!”
他纵身跃下楼梯,手下们踩得铁梯哐当作响,鞋底刮着台阶往下狂奔。
而百米开外,韩琛喘得像破风箱,一手死攥ary手腕,一边跑一边压着嗓子嘶喊:“别停!
快!
慢一秒就见阎王!”
“哈……好……”
ary喉咙里挤出气音,比哭还哑。
她本就弱不禁风,此刻在烂泥地里拔腿,每迈一步都像在撕扯小腿肌肉,脚踝陷进湿土又硬生生拔出来,鞋跟早不知甩飞哪儿去了。
她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自己心跳撞得耳膜生疼,可身体早不听使唤——双腿灌铅似的胀痛,膝盖发软,脚底打滑,连呼吸都像吞着玻璃渣。
“啊——!”
一声尖叫撕裂夜色。
她被暗处凸起的石头狠狠绊倒,整个人扑进杂草与黑泥里,金链子甩断,耳钉不知蹭掉哪去,指甲缝里塞满腐叶与黏土。
从前涂着蔻丹的手指,此刻正徒劳地抠着湿冷地面,像条离水的鱼。
“ary!”
韩琛一眼瞥见她跌倒,喉咙里猛地迸出一声嘶喊,脚下一顿,旋即拧身折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跟前,眉心拧紧,声音发紧:“摔着哪儿了?”
ary双掌抵地,咬着牙撑起身子,踉跄往前挪了两步,可右脚刚一沾地,整个人便晃了一下,小腿直打颤。
她皱着脸吸了口冷气,声音发虚:“不行……脚踝扭了,动不了。”
话音未落,韩琛已伸手去揽她胳膊,想把她拽过来。
ary却猛地扬手一挡,“啪”
地拍开他手腕,顺势发力往他胸口一推——韩琛猝不及防,连退半步。
她仰起脸,嗓音陡然拔高:“我跑不动了,就在这儿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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