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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朗声念出誓辞，语速不快不慢，语调庄重肃穆，字字铿锵，听上去诚意十足，毫无敷衍懈怠。
“我叶小天今日立下天道誓言，自此刻辞去圣光教大教主之位。”
“出任全真教副教主，谨遵与赵教主之间的约定，尽心铲除大陆各类隐患祸乱。”
“但凡蓄意违约，甘愿承受天道惩戒。”
整段誓词念完，高空只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浅白光点。
没有雷音轰鸣，没有厚重誓纹垂落，微弱光亮转瞬被黑云吞噬，消散无踪。
天穹那道缥缈意志反复扫落数次，层层探查下方地界，始终辨不清云层遮蔽下修士的真实命数与神魂根基，找不到可烙印的本源载体，最终只能无奈褪去感知，悄然退去。
赵承德抬眼望了望天际，见异象微弱黯淡，倒也没有生出疑惑。
他理所应当认定，是叶小天境界低微，神魂孱弱，根本承载不住天道誓印的磅礴力量，故而异象细微，难以察觉，是低阶修士立誓的正常景象。
心底那块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眼底藏着几分得偿所愿的畅快。
折腾这么久，这位天赋异禀，潜力无穷的少年奇才，终究是被自己稳稳拿捏，成了全真教可用的顶尖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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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天放下抬起的右手，面上维持着一脸肃穆恭敬，对着赵承德躬身九十度行礼，姿态谦卑得体。
心底却偷偷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心神彻底舒缓开来。
还好如意云朵遮蔽天机的独门本事足够玄妙，此番看似郑重的天道誓约，实则就是一张毫无约束力的空头白纸。
没有天道枷锁桎梏自身，反倒白嫖到全真副教主的尊贵身份，相当于免费解锁全教资源库。
往后办事顶着这个正统名头，调动人手，取用丹药法器，调取宗门情报都名正言顺，属实血赚不亏。
“副教主不必多礼。”
赵承德抬手虚扶，语气较之先前和善温润了不少，“协约既定，往后你我便是教内上下同僚。”
“教内一应资源、情报、人手，你按需上报，都会足额调配到你手上。”
叶小天直起身，神色端正沉稳，完美贴合新任副教主的身份，顺势开口问询后续差事。
“教主，如果你有什么安排，不如一次性说清楚，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赵承德微微颔首，指尖重新捻起羊脂玉珠，神色趋于郑重。
“西部地渊狱族，是迫在眉急的威胁，暗鸩刚去过一次，但他能力有限，我希望你尽快动身去看看。”
“琅玛山隐修势力，不为我用，那便灭了吧。”
“幽林封界，拿我的吃我的，是时候给我吐出来了。”
“极北冰川的冰雪女王，哼，自命清高，霸占一方，我让你不得安稳！”
“南海群岛反叛势力，不尊全真教旨，那我就拿你们开刀祭旗，给天下人看看吧！”
“至于精灵族，孔长生，唉，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不与我全真教为敌，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一口气说完，赵承德脸上舒展了不少。
看来，这些都是他心目中一直亟待解决的麻烦。
叶小天起身，“晚辈记下了，我会在处理完教内事务之后，尽快赶往西部地渊的。”
赵承德看着眼前恭顺沉稳的少年，全然没有察觉漫天黑云遮掩之下，藏着的这桩天大漏洞。
只觉得此番博弈尘埃落定，往后大陆诸多乱局，都能借这位炼气奇才消耗他们。
而自己则是坐享其成，等待最终收割日到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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