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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十分钟后，机械臂把第一片标准板材送出。
深灰色，薄如指甲，边缘泛着金属光。
看上去不起眼。
可实验室里没人敢眨眼。
陈容与戴上手套，双手竟然开始发抖。
周群看见了，淡淡道：“你昨天踹反应釜的时候，手没抖。”
“那不一样。”
陈容与咽了口唾沫。
“踹锅不紧张，揭锅紧张。”
许燃指了指电子显微镜。
“送进去。”
薄片被固定在样品台上。
舱门闭合。
电子束扫过。
屏幕先是一片黑，随后微观图像缓缓浮现。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上一批样品里，晶界像冻裂的玻璃。
裂纹爬满内部，掺杂相和基底相互撕扯。
而现在，屏幕上的晶格像水波一样铺开。
碳相、硅碳相、陶瓷骨架之间，没有断层，没有尖锐边界。
三纳米到五纳米的梯度过渡层，一阶一阶把热膨胀系数接过去。
原本该断开的地方，像自己长在了一起。
盘古自动标注数据。
【界面裂纹：未检出】【晶格错配应力：下降976】【载流通道连续性：993】【热冲击后结构强度：达标】【飞秒级光场冲击适配：达标】老郑盯着屏幕，手里的记录笔掉了都没发现。
谢长庚院士声音发哑。
“这是把裂缝出生的机会掐死了。”
陆文山院士眼睛发亮。
“梯度过渡层真成了。”
陈容与两只手撑在控制台上，眼眶都熬红了。
“许总，咱拿石灰和国产硅烷，把美国清单绕成废纸了。”
周群提醒道：“先别飘，上光场。”
许燃点头。
“按烛龙神机设计峰值，一百二十秒冲击。”
“收到。”
周群按下确认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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