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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昊那充满恶意的加价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拍卖厅内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位凌家公子是铁了心要和程墨过不去，哪怕自己当冤大头，也要让程墨付出代价。
程墨端坐于包厢之中，面色依旧平静，仿佛那十万功德币买下的并非一块不明所以的“顽石”
，而是一件早已心仪的珍宝。
他甚至没有多看凌昊包厢一眼，只是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如同在计算着什么。
拍卖会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或是珍稀矿藏，或是古宝残片，程墨偶尔会出价，但不再像之前那般直接报出高价，而是遵循着正常的竞价节奏。
然而，每当程墨出价，凌昊那令人厌烦的声音便会准时响起，如同跗骨之蛆，不管三七二十一，必定抬价！
“三万功德币。”
“五万！”
凌昊加价。
程墨沉默，凌昊以五万拍下一块对他用处不大的“万年沉海木”
。
“四万五千。”
“七万！”
凌昊再次跟上。
程墨再次放弃，凌昊以七万功德币买下一瓶功效普通的“冰魄凝心丹”
。
一次，两次，三次……凌昊起初还带着报复的快意，但渐渐地，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程墨的出价看似随意，却总在他加价后恰到好处地停止，让他次次都以远超实际价值的价格拍下物品。
他包厢里堆积的“战利品”
越来越多，而随身携带的功德币，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公子，我们带来的功德币已经消耗近半了……”
一名护卫忍不住低声提醒，语气带着担忧。
他们此行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为了那件压轴之物而来。
凌昊脸色有些难看，但看着程墨那始终淡然的侧影，一股邪火又冲了上来：“怕什么！
本公子自有分寸！
难道我凌家还缺这点功德币吗？今天我非要让他一件东西都拍不到！”
他已经被愤怒和所谓的“面子”
冲昏了头脑，完全落入了程墨的节奏之中。
程墨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并非真的要那些东西，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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