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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程墨那温和却不容抗拒的话语落下，仓库内那潮湿阴暗的角落，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起来。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一个模糊的、近乎透明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少女的形态，身形窈窕，仿佛由清澈的河水和朦胧的月辉交织而成，周身散发着纯净的水元气息与一丝淡淡的哀伤。
她有着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眼神怯生生的，如同受惊的小鹿，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蜷缩在地上的秀娘，充满了担忧。
她正是秀娘口中的“小莲”
！
小莲的虚影微微飘荡，向着程墨等人盈盈一拜，声音空灵而细微：“小……小莲见过诸位仙长……”
她的气息纯净，虽然带着阴属性特有的清冷，却并无丝毫血腥暴戾之意，反而隐隐约约，有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金色光晕在她魂体核心处流转——那是功德之光！
织命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果然，身具微薄功德，此乃庇护生灵所得之天道认可。
她确实未曾为恶，反而……行过善举。”
句芒指尖生机感应，柔声道：“她的本源，是纯净的水之精魄与一丝溺亡者的执念融合，那执念并非怨恨，而是对歌声、对美好事物的留恋与守护。”
望舒月华之瞳洞察本质：“她借助此地水脉与环境隐匿，并非为了害人，更像是一种自保。
那惑人歌声，或许是无意识散发的灵韵与秀娘的歌声共鸣所致，并非主动蛊惑。”
烛龙看着小莲那怯生生的样子，又瞪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韩律，哼道：“看看！
这么个小可怜，哪里像你们法家说的那种天生恶鬼？眼睛长哪儿去了！”
韩律在小莲现身，尤其是看到她魂体上那层微薄却做不得假的功德金光时，冷峻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动摇，但旋即被更深的固执所取代。
他紧握剑柄，声音依旧生硬：“即便身具微末功德，亦不能掩盖其鬼物本质！
滞留阳世，便是错！
与生人纠缠，更是大错特错！
谁能保证她日后不会被煞气侵蚀，心性大变？《防患未然律》……”
“防你个头！”
烛龙终于忍无可忍，火爆脾气彻底压制不住，她一步踏前，赤瞳之中龙炎熊熊燃烧，虽然力量依旧压制在金丹期，但那源自太古龙神的恐怖威压与暴戾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征兆，轰然扩散开来！
整个仓库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而沉重，破败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口一个铁律，一口一个秩序！
老娘看你就是欠揍！
来来来，你不是讲力量为尊吗？姑奶奶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看你那破律法能不能挡住老娘的拳头！”
烛龙周身龙影隐现，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动手，哪怕违反规则也要先教训这个榆木脑袋一顿！
韩律脸色剧变，在那纯粹的、源自生命层次与古老血脉的龙威压迫下，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周身法力运转滞涩，引以为傲的法家规则在这绝对的力量气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想要拔剑，却发现手臂重若千钧！
程墨眉头微皱，正欲出手制止烛龙。
虽然他也觉得韩律迂腐，但在此地动手，波及凡人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并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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