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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固然重要，但现实往往更加复杂。”
凌风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含糊地“嗯”
了一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结束通话的。
放下手机，凌风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但是，脑海中那些关于皇马的画面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汹涌。
身穿皇马训练服，在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指导巨星们训练；站在伯纳乌的教练席边，面对数万主场球迷的呐喊；在新闻发布会上，用西班牙语回答记者提问；甚至，捧起欧冠冠军奖杯……这些只能在梦中出现的场景，此刻却因为一份真实的邀请，变得触手可及。
在凯文说出“皇家马德里邀请你执教”
的瞬间，他内心有一个声音几乎要冲破喉咙，大喊出“我同意！”
。
但是，理智，那经过多年严谨执教生涯磨砺出的、属于教练凌风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就像凯文提醒的，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跳槽。
这关乎承诺，关乎责任，关乎对自身职业生涯的清醒判断，也关乎对那个给予他平台、信任和荣耀的俱乐部的交代。
他不能，也不应该，被突如其来的梦想冲昏头脑，做出可能让自己和所有人都后悔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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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凌风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执教皇马的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让他心驰神往，无法自拔。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他依旧毫无睡意，头脑因过度思考而变得昏昏沉沉。
第二天，5月2日下午，凯泽斯劳滕全队乘坐大巴，前往法兰克福，进行赛前的适应性踩场训练。
按照计划，他们将在法兰克福住宿一晚，第二天进行比赛。
整整一天，主帅凌风都显得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他很少主动说话，布置训练任务时也显得有些机械，目光常常没有焦点地投向远处，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
训练中，球员们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失误，或者战术跑位不够清晰，若在平时，凌风早就大声纠正或叫停训练重新讲解。
但今天，他只是微微皱眉，却没有更多表示，仿佛没有看见。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主教练的异常。
助理教练海因茨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承担了更多现场指挥的职责。
球员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训练中的笑声也少了许多，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但出于对主教练权威的尊重，以及可能涉及私人事务的考量，并没有人敢上前直接询问。
他们只是隐约感觉到，头儿似乎遇到了某种重大的、难以决断的事情，状态比欧冠半决赛对阵巴塞罗那之前还要奇怪和低落。
5月3日是德甲第32轮法兰克福主场对阵凯泽斯劳滕的比赛日。
整场比赛，凌风几乎全程都坐在教练席的座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空洞地望着场内。
他既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指挥区边缘大声呼喊，指挥攻防，也没有因为球队的精彩表现或失误而激动地起身。
当法兰克福率先取得进球时，他表情木然；当凯泽斯劳滕扳平甚至反超比分时，他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当法兰克福再次扳平，场上局面陷入胶着时，他依然无动于衷。
助理教练海因茨不得不频繁起身，向场内喊话，进行临场调整。
凌风仿佛只是一个与比赛毫无关系的旁观者，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最终，比赛以2比2的平局收场。
球员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头儿会变成那样。
会不会影响到球队的未来？凌风坐在大巴前排，依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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