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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只是……来了，看了，心愿了了。
自由女神火炬前，利伯蒂还在慷慨陈词：“自由！
这是地球人类最伟大的遗产！
即使在毁灭之后，它依然在宇宙中发光！”
沐笙走过去，轻声说：“先生，火炬的火焰部分已经不在了。
您看到的，是铜锈的反光。”
利伯蒂愣了一下，然后更激动了：“铜锈！
多么诗意的隐喻！
自由在时间的腐蚀下变色，但本质不变！
它依然是自由！”
沐笙决定不再纠正他。
金字塔台阶前，奇奇已经测量了每一级台阶的尺寸、角度、材质，四条胳膊同时在四个笔记本上记录。
他看到沐笙过来，兴奋地说：“沐笙小姐！
这些台阶的尺寸比例，和玛雅金字塔完全一致！
即使在太空漂了几百年，结构精度依然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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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笙点点头：“地球人建东西还是挺结实的。”
“结实……”
奇奇品味着这个词，然后认真地记了下来。
七个普通游客在碎片区到处跑，拍照、录视频、发动态。
其中一个年轻的、浑身长着绒毛的球形生物，滚到沐笙脚边，仰头问：“沐笙姐姐，地球人为什么要在石头上刻字？写在纸上不好吗？”
沐笙想了想：“因为纸会烂，石头不会。
他们想让几百年后的人知道，自己曾经来过。”
绒毛球若有所思地滚走了。
傍晚，自由活动时间。
沐笙坐在自由女神火炬的底座上，看着远处的星海。
伊克斯不知何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沐笙小姐，你债务快还清了？”
沐笙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你的情绪云。”
伊克斯指了指她头顶——那朵脚印形状的云，此刻边缘飘着很多小小的、金色的小泡泡，像香槟杯里的气泡，“那是期待和释然的混合。
一个人即将从某种负担中解脱时，才会有这种气泡。”
沐笙看了看自己的情绪云，发现确实如此。
她有点不好意思：“还差最后一期。
这期结束，债务就清零了。”
“清零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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