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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护卫高举着灯笼,转头示意旁的护卫点亮屋内的煤油灯。
霎时间,屋内灯火通明,十分明亮。
护卫们不动声色退了出去。
安国公径直走向屋内的太师椅坐下,再接过貌美女使递上来的热茶,仰头痛痛快快喝了一口,发出响声,吸引了舒寄柔的注意力。
舒寄柔抬头,那一双无神的眼睛,看到了此生最熟悉的亲人,抑制不住心中的难过,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女儿不孝,未能在父母跟前尽为人子女的职责,全都是女儿的过失。”
她说道,目光依旧无神,声音也带着几分死寂。
“四娘,起来吧,地上凉,别着凉了。”
安国公并未起身,作出虚扶舒寄柔起身的动作,而是很满意她的识趣。
所以他才大发慈悲关切了一两句。
舒寄柔咬唇站起身,重新坐回去。
她没有直视安国公的眼睛。
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弱女娘,当年安国公在北地打仗,她与哥哥姐姐们并两位妾母在北地陪伴过父亲过年,见过边关苦寒,也看到过因为战争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更是见识过敌国屡次偷袭我军的计谋。
所以,她很清楚的意识到,钱承福的命,是安国公害死的。
可她没有质问父亲的勇气。
舒寄柔没有说话。
安国公也沉默良久,一时间屋内又重归寂静。
“寄柔,你想知道,当初我为何要你假死脱身吗?”
安国公开口,语气深不可测。
“不知道。”
面对长辈说话,哪怕心里不愿意回答,舒寄柔嘴上还是会回应一两句。
她的确不知道。
只能怪当初的她愚孝,只会听从父命,不敢有任何的违逆之举。
“后来的事情,想必你已经清楚了。”
安国公道,“我因为你的死讯,同徐家割席断交,老死不相,后来徐家出事入狱,你说是不是他们的报应呢?”
安国公越说到后面,舒寄柔越能从他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她拉扯着袖口,猛然抬头,对上安国公那一双淬了毒的眼神,心里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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