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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洛跳起来。
“你敢?!”
庄翎笑着摊手。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要不我们上SHOYO世界比一局?输了的,自觉往后排。”
谭家洛气笑了。
“你几岁了?这种事还上游戏解决?”
庄翎:“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游戏比较公平。”
谭家洛:“我怕你输不起。”
庄曼冷声道:“你们两个,太吵了。”
两人同时住嘴。
庄翎还不忘低声补一句:“晚点加好友。”
谭家洛忍无可忍:“滚。”
外间终于安静。
*
病房内间,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声响,和窗外落进来的淡金色阳光。
卢凌霄望着黎春。
许久,他轻声说。
“Spring,在废液池上方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黎春想起了那些刺鼻的酸雾、断裂的钢索、倾斜的吊台、翻涌的废液池……掌心再次隐隐作痛。
他目光有些远:“那一刻,最后一个念头,是遗憾。”
黎春:“遗憾什么?”
卢凌霄目光温柔。
“遗憾没能把你托举到安全的地方。”
“对不起,Lucas。
你这么好,我给不了你完整的心,也无法给你承诺。”
卢凌霄轻轻摇头。
“永远不要向我道歉……你平安无事,还能这样坐在我面前,已经是神明赐予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黎春眼眶微热。
卢凌霄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
“Spring,你听好。
我爱你,我愿意包容你的一切。
包容你的犹豫,包容你的放不下,甚至……包容你心里还有别人的位置。”
“Lucas……”
一层水雾模糊了黎春的视线。
“这份爱不需要你回应,只要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我只希望你幸福。”
病房安静。
黎春俯身,极其珍重地抱住了他。
将脸颊贴在了他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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