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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之淡然的喝了口水。
“林海，二十八岁，本科临床医学毕业，于三年前创办咏梅诊所，说说吧，保健品哪来的，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后面有没有什么加工厂？”
他放下水杯，淡淡问道，声音里看似玩味，实则严肃十足。
此话一出，林海脑袋低得更下了。
“来这儿的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最开始什么都不说，当然也有个别例外，那些例外的都获得了减刑，咬死不说的，无非是加重判刑，看你怎么选，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
顾天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间还早。
正当他起身，打算离开审讯室，去活动活动的时候。
林海眼看着漆黑的屋子，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的心理防线顿时破了。
“我说我说，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我什么都告诉你。”
林海声音里的慌乱，清晰可闻。
闻言，顾天之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身。
一个大男人，居然怕黑…
闻所未闻。
不过既然肯招，也没什么。
“说吧。”
顾天之重新坐了下来。
一个破诊所，还不具备制作那么多保健品药的资格。
背后肯定有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而林海，就是这个最重要的突破口。
“我也是进的货，我开始刚办诊所的时候，生意不是很好，根本没人来找我看病，但是有一日，我突然在网上看到了一个保健品招商；
我点进去一看，那个人告诉我，卖他的保健品可以挣大钱，而且进价很便宜，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试了试，我也不知道那里面的具体成分是什么；
拿回来之后，我开办了讲座，那些大爷大妈信了，回去吃了之后，也确实有效果，后来，为了卖的更好，我就找了药媒子，越做越大。”
“那在上海，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卖这个东西？”
紧接着，顾天之又问道。
林海肯定的摇了摇头。
“绝对没有，一个城市只有一个代理商，我就是上海的，其他城市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也只是每个月去铜川市进货，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料想你也不敢，你接头的人叫什么？在铜川市哪个方位？”
“接头的人叫张虎，没有方位，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在酒店，有时候在棋牌室，每个月进货前，张虎会给我发位置，我按点去就行了。”
张虎…
顾天之走到一旁打开了灯，随后离开了审讯室。
在正要关上门的时候，他似乎猛然想到了什么。
铜川市！
他瞪大了眼睛赶紧折返，来到林海面前。
“你刚才说铜川？”
“对呀，就是铜川，有什么问题吗？”
林海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顾天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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