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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他嘶吼出声，下意识屈膝，用尽全身力气向上顶去。
“呃！”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没料到他会醒得这么快，反抗如此激烈。
借着微弱的月光，关禧看清了压在他身上的人，是张旺，那个眼神油滑，喜欢打听，下午在净房里用嫉妒眼神瞥他的张旺。
“小离子，别给脸不要脸！”
张旺喘着粗气，声音沙哑难听，“长着这么一张狐媚子脸，下面又没干净……不就是等着让人玩的吗？王公公能看上你，老子摸摸怎么了？！”
“我操你大爷！
摸你爹去！
给老子滚！”
关禧破口大骂，完全顾不上什么古代礼仪，太监身份，属于关禧十七年养成的话语体系在这一刻爆发。
他一边骂，一边手脚并用，踢打挣扎，指甲狠狠抓向张旺的脸颊。
张旺吃痛，“嘶”
地一声，脸上火辣辣的，显然被划破了皮。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柔弱的小离子，反抗起来竟像只发疯的野猫，力气还不小。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燃烧着怒火，没有半分怯懦，只有恨不得撕碎他的凶狠。
挣扎间，关禧的寝衣被扯得更开，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他瘦削，但少年的骨架在那里，肩线已然有了几分宽度，腰身紧窄，皮肤因为久不见光且底子好，在暗夜里白得晃眼。
“妈的，装什么清高！
你这样的，不就是……”
张旺还想用污言秽语打压，同时试图用体重再次压制，但关禧抓住了他分神的瞬间，屈起的膝盖再次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唔！”
张旺这次痛得弯下了腰。
关禧趁机用力将他从身上掀开，自己也滚落到床下，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摔疼的地方，随手抓起旁边小几上那个用来压纸张的黄铜镇纸，对着刚从床上爬起还想扑过来的张旺，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你再敢碰我一下？！
我就砸碎你的脑袋！
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看我敢不敢！”
张旺被镇住了。
他捂着还在作痛的小腹，看着关禧手里的凶器，以及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股邪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他这才意识到，这个新来的，不是他以为的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怎么回事？！”
隔壁铺位的李福和孙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
李福坐起身，低喝道：“大半夜闹什么？！”
孙河也窸窸窣窣地坐起来，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油灯被李福点亮，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直房。
只见关禧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颊因为愤怒和挣扎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剐着张旺。
而张旺则狼狈地站在床铺边，一只手捂着被咬出血痕的手背，脸上还有几道新鲜的血檩子，衣服也被扯得歪斜，神色惊惶不定，眼神躲闪。
这情形，任谁都看得出发生了什么。
李福的脸色沉了下来，“张旺！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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