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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大门。
疗养院里很安静，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院子里慢慢走着，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天空发呆。
护工在一边看着，面无表情。
一个中年女人从主楼里走出来，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笑容温和。
“两位是……”
她问。
“刑侦支队。”
庄继红说，“您是这里的负责人？”
“对，我姓孟，孟秀兰，是这里的院长。”
她热情地伸出手，“请进，请进。”
办公室里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锦旗和奖状，书架上摆着各种医学书籍。
孟院长给她们倒了茶，笑容满面。
“不知两位来我们疗养院，是有什么事？”
庄继红直接问：“你们这里收治的病人，都是什么来历？”
孟院长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都是些可怜人。”
她叹了口气，“有的是智障，有的是精神疾病，家里照顾不了，就送到我们这里来。
我们给他们提供专业的护理和治疗。”
“有没有儿童？”
“有。”
孟院长点头，“有几个从小就在这里的，现在都长大了。
他们父母不要他们，我们也没办法。”
庄继红盯着她的眼睛。
“这些孩子，是怎么来的？”
孟院长的笑容僵了一瞬。
“当然是家里人送来的。”
她说，“我们有正规手续的。”
庄继红没有再问。
但她在心里记下了一个词：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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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的时候，庄继红特意多看了那些病人几眼。
他们大多很安静，坐在长椅上，或者慢慢走着。
但有几个人的眼神，让她觉得不对劲。
那不是一个智障或精神病人该有的眼神。
太清醒了。
太压抑了。
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表面驯服，但眼底藏着火。
她走到一个年轻女人面前。
女人大约三十岁，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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