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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红在她身边坐下。
宋笙歌睁开眼睛。
“睡不着？”
庄继红点头。
宋笙歌坐起来，把毯子分给她一半。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小时候，”
庄继红开口，声音很轻，“经常睡不着。”
宋笙歌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妈走的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梦见她在看着我，不说话。
后来我发明了一个办法——开着灯睡。
只要有光，就不会做噩梦。”
她顿了顿。
“这个习惯，一直留到现在。”
宋笙歌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那个人，”
宋笙歌说，“他知道你这个习惯。”
庄继红点头。
“他知道很多。”
“还有谁知道？”
庄继红想了想。
“我告诉过你。
还有心理医生。
还有……”
她停住了。
还有一个人。
一个很久以前的人。
一个她以为早就消失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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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红的前男友叫陈默。
他们是大学同学，学医的，在一起三年。
陈默是那种很温柔的人，会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她怕黑，她失眠，她不喜欢吃香菜。
他曾经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光。
后来分手了。
因为她的病。
双相情感障碍发作的时候，她会变得很可怕——情绪极端，忽冷忽热，有时候一连几天不说话，有时候又疯狂地需要陪伴。
陈默陪了她两年，最后撑不住了。
“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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