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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王奶奶说，“好像是什么研究所的，要录我们这的方言。
你妈说话好听，他们就录了她。”
研究所。
方言。
庄继红从没听说过这件事。
“您记得是什么研究所吗？”
王奶奶摇头。
“不记得了。
好多年了。”
---
庄继红开始查这件事。
二十年前，确实有一个语言学研究所在海城做过方言采集项目。
他们走遍全市各个乡镇，录下当地老人的声音，作为研究资料。
那个项目持续了三年，采集了上千人的声音。
她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庄继红找到了当年的项目负责人。
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教授，已经退休多年，住在养老院里。
“二十年前的事？”
老教授想了想，“对，我们确实在海城做过方言采集。
录了很多人的声音。”
“那些录音还在吗？”
老教授摇头。
“早就不在了。
项目结束后，资料都移交给了省档案馆。
后来听说档案馆搬迁，丢了不少东西。”
庄继红的心沉了下去。
丢了。
那些录音，丢了。
但有人找到了。
有人从那些丢失的资料里，找到了她母亲的声音。
然后录下来，存了三年。
然后，在现在，打给她。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那个时间，有什么特殊意义？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是她母亲去世的时间。
十二年前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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