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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红看向焚化炉的炉门。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有光。
她走过去，伸手，拉开那扇门。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闭着眼睛，表情平静。
那是她母亲。
在她死的那天晚上，在医院里的样子。
从某个角度拍下来的。
拍摄的人，就站在床边。
庄继红的手在颤抖。
“你是谁？”
那个声音说。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妈死的那天晚上，有人陪着她。
那个人，不是你。”
电话挂断了。
庄继红握着那张照片，浑身发抖。
有人在现场。
在她母亲死的时候，就在床边。
拍下了这张照片。
然后，等了十二年。
等她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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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葬场回来，庄继红一夜没睡。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照片。
母亲的样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了。
但那张照片的角度，是从床边拍的。
拍照片的人，就站在她母亲身边。
是谁？
医生？护士？还是……
她想起母亲去世那天，她接到电话时，电话那头的声音。
是个女人。
说“你母亲情况不太好，请尽快来医院。”
后来她没赶上。
后来她再也没问过，是谁打的电话。
现在想来，那个声音，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是在通知一件普通的事。
“你母亲情况不太好，请尽快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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