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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说温寻是他表哥害死的。
说他表哥让他来道歉，求我原谅。”
他抬起头。
“我问他，道歉有用吗？温寻能活过来吗？他说不能。
我说，那你替他去死吧。”
庄继红沉默。
“他同意了？”
闻樨点头。
“他说，他早就想死了。
活得太累。
替他哥还债，也算解脱。”
他顿了顿。
“我问他，怎么死。
他说，你动手吧。
我就在他胸口刻了049。
他看着我刻的，没躲。
刻完他就死了。”
庄继红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为了爱人的死，杀了人。
凶手是自首的。
凶手是自愿的。
这是一场双方同意的死亡。
“闻樨，”
她开口，“你知道你会被判刑吗？”
闻樨点头。
“知道。”
“你不后悔？”
闻樨摇头。
“不后悔。”
他说，“温寻死的时候，没人陪他。
贺明死的时候，我在。
至少，他有人陪着。”
他站起来。
“庄法医，带我走吧。”
庄继红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眼里全是疲惫，但很平静。
她拿出铐子。
“闻樨，你被捕了。”
闻樨伸出手。
铐子扣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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