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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城北纺织厂家属院。
庄继红看着那个地址。
城北纺织厂，二十年前就倒闭了。
家属院还在，但住户早就换了几轮。
丁兰在哪？
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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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红找到纺织厂家属院的时候，雨还没停。
老旧的居民楼在雨里显得更破旧了，墙皮剥落，楼道昏暗。
丁建国和王秀芬早就不住这里了。
邻居说，他们十年前就搬走了，去了南方。
“他们那个女儿呢？”
庄继红问。
邻居想了想。
“丁兰？那孩子命苦。
小时候老生病，她妈带她到处看病。
后来听说治好了，但人变得有点……有点怪。”
“怎么怪？”
“不爱说话。”
邻居说，“见人就躲。
后来长大了一点，就出去打工了。
再也没回来过。”
庄继红记下这些信息。
丁兰还活着。
但她在哪？
顾盼嘴里那张照片，是丁兰的婴儿照。
第82个。
谁拍的？
谁保存的？
为什么要塞进顾盼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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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队在顾盼的出租屋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是那种老式居民楼常见的储藏间，几平米大，堆满了杂物。
但最里面，有一面墙被清理出来，贴满了照片。
都是婴儿的照片。
大大小小，黑白彩色，从六七十年代到最近几年。
每张照片下面，都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日期和编号。
从001到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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