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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眉眼，这气度！
比那王母娘娘蟠桃会上跳舞的仙女儿都……”
话音未落，龛顶噗嗤掉下老大一块泥皮，精准糊在他努力抬起的额头上。
冷风打着旋儿卷过，卷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陈腐香灰味儿。
龛前那筐早已霉烂发黑的供枣里，突然滚出一颗最饱满的，骨碌碌停在李沐风沾满泥血的鼻尖前。
枣皮上，几条肥白的蛆正欢快地拱食着腐败的果肉。
李沐风：“……”
他盯着那几条奋力扭动的白色生灵，濒死的脑子灵光一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笑。
“您老养的这宠物，当真……精神！
一看就是吃有机供品长大的！”
“这活力，连晚辈看了都要羡慕呐！”
“噗嗤！”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青烟猛地从泥像那开裂的脑门里窜出，在半空打了个旋儿，凝聚成一个盘腿悬空的矮胖老太太。
土布褂子洗得发白，裤腿上还沾着几点泥巴印子，手里搓着个半湿的泥丸子。
正是土地奶奶本尊！
她皱着鼻子，像闻到了茅坑爆炸，嫌弃地用那泥丸子死死堵住自己的鼻孔，瓮声瓮气地嚷道：“谁家烂菜叶子跑老婆子地盘上碰瓷来了！”
“这味儿……咳咳咳，比黄家那老娘们三十年没洗、腌入味儿了的裹脚布还冲十倍！”
她的小脚丫子毫不客气地踹了踹李沐风：“说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断胳膊断腿的烂酸梨样儿？”
李沐风努力把脸从冰冷的泥里拔出来半边，嘴角抽搐想挤出个笑容，怎么看都像是羊癫疯发作前兆。
“奶奶明鉴！
我乃执法堂……”
“废话少说，你是什么人，姑奶奶能看不出来吗？”
土地奶奶嫌弃的扇着风，驱散鼻尖挥之不去的味道。
“工伤！
纯纯的工伤啊！
我遇到了个作恶多端的黄皮子，刚刚将其解决，谁知道那黄皮子竟然有靠山……”
李沐风在泥里蛄蛹着，将事情经过描述了个大概。
要不是他现在身体动不了，估计少不了手舞足蹈。
说到最后，李沐风瞥了土地奶奶一眼，干笑：“那疯婆子此刻就在山头上磨爪子呢！”
“奶奶，看在咱同僚一场的份上，借我点香火应应急呗！”
“少拿那黄脸婆吓唬人！”
土地奶奶的小脚丫子又踹了李沐风一脚，力道不轻：“老婆子这儿可是三界公认风水宝局！”
“穷得耗子搬家都恨不得绕道八百里！
阎王爷来了都得自带干粮！”
“那黄婆子还能跑到姑奶奶这儿来撒也不成？”
说到这，土地奶奶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手里的泥丸子精准的砸在李沐风费力扬起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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