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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这具躯体正在一点点地变凉，是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那种眼睁睁看着生者逝去的感受是不为幸存者所能承受的沉重。
而且“她”
仍然不理解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路，现在的结局跟预定轨迹完全不一样。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沈云念”
低眸与宋清眠的视线相撞，眼底的潮意全数映进宋清眠逐渐迷离的瞳仁里。
刚到嘴边的话被诘问逼了回去，沉默不语。
她不说话，“沈云念”
就很难能再猜透她的心思，但现下也没什么好猜的了，没有意义。
咬得发白的下唇一颤，自己回答了那个问题。
“可是宋清眠，这个结局，我不想要。”
“你听到了吗？宋清眠，我不想要这个结局。”
“你知道的，如果你不让我救你，那我完全可以去……”
话音未落，外面刺耳尖锐的轰鸣打断了她们。
宋清眠的神思蓦地清醒，抬眸凝视“沈云念”
执着的样子，知道她要不到答案不会罢休。
可是没时间了。
祂还是找到了她们，比原先预想中的要早。
没时间了。
“沈云念”
也许注定得不到回答。
哪怕宋清眠确实有想给她的那颗心，但这个问题她不好回答，它快来了，再不走她们都得死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前面那些生者死亡的命运不就白费了吗？
这么想着，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不断地频闪着深红色光晕的晶片，宋清眠阖上眸。
强心剂的针头刺进皮肤，宋清眠睁眼看着“沈云念”
温柔地笑了笑，缓慢的心跳声开始变得震耳欲聋。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沈云念将这些看得十分清清楚楚，心底无由来地传来一阵心悸，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从她的身躯里被剥离，那阵心悸泯灭后又反复上涌。
恐慌和淡漠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险些让旁观的沈云念失去表情管理，她愕然地望向宋清眠。
“念念，不可以这样做哦……”
宋清眠的动作好像突然变得缓慢而沉重，她抚了抚沈云念眼尾右侧的那颗似乎有点泛红的泪痣。
“下次别再偷偷掉眼泪啦……”
女人的嗓音很软，像在撒娇一样，但却仿佛尖锥蓦地刺入耳膜，有那么零点几几秒沈云念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她”
被宋清眠用力推进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狭长的黑色裂缝里。
外面的门刚好在此时被猛地撞开，沈云念被拖进黑暗前的那几秒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将她推开的人真的是宋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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