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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线索,目的地很快到了。
跟张思洁想得一样,村子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断壁残垣之间,石头垒起外墙的破房子长满了荒草,只有几棵枯树还留在原地,像在守护着最后的生机。
张思洁凭着城堡里的记忆,靠珊妮画在衣柜上的那副歪歪扭扭,写作‘家’的草图,来到了村的最东边。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地方真的有个半塌的西方小木屋,门楣上还悬挂着一块褪色小木牌,刻在‘埃莉诺’三个字。
埃莉诺是谁?
她好奇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跟抽象儿童画一模一样的小屋里,早就不住人了,但是有一张破木桌,桌上是个豁口的陶碗。
碗底部有发霉的粮食,配合着墙脚堆了几件打满补丁的烂衣裳,可以推测屋子至少荒废四五年了。
可正是靠着这个碗和仅剩的破衣服,张思洁又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种跟珊妮身上散发出来的很像的,活像荒野上小雏菊的阳光气息。
她立刻闭上眼,指尖拂过桌面,指腹留下灰烬后,又抚摸那些衣服上的针脚图案,没多久,魔法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屋内还残留在空气的力量。
这个力量,不像是死人身上的,而是一种带着生者执念,不肯消散的牵挂。
难道,女主人真的至今还为女儿活着?
刚开始没敢信,张思洁只是继续占卜。
她的塔罗牌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心声开始发力了。
它的牌面,令风里这些乱糟糟的声音逐渐清晰。
当画面定格,记忆中出现的是女主人埃莉诺在夜里的低声祷告哭泣。
在饥荒最严重的时候,她整日抱着女儿的小裙子反复摩挲,就算饥饿难耐也要在家里存着最后一块麦饼,宁可自己啃着树皮,这一切只因为……
“她没死,”
张思洁猛地睁开眼,眼底亮的惊人。
她这时听到屋后有一种声音传来。
想也不想,张思洁隐匿自己的步伐,顺着那方向,就一路往村外最荒凉的树林走。
路上,农耕者焚烧石头痕迹开始出现,可是能卖出价钱的种植物还是看上去很稀少,但在几乎令人觉得绝望的最隐蔽的一片山坳旁,她真的找到了一个用简易树枝和毛糙兔皮达成的新屋子。
窝棚里,一个爱尔兰民族的老奶奶在拾掇干草堆,她头发花白,衣衫褴褛,养了一堆小兔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夹发卡的小布娃娃。
她的一只眼睛早已经哭瞎了,精神却还算稳定。
最重要的是,张思洁一眼就断定,她必定是多年前的女孩妈妈。
她那只眼睛,正是在女儿被拐带走后,疯了一样照遍整个郡,最后哭瞎的。
从此以后,这个妈妈就守在了村里,靠着野果和雨水活过最早的几年,又日复一日盼着女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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