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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知不到苦似的，宿悬每每觉得喝药是一种酷刑，于晏无归而言却无所谓，每次都很快喝完。
然而今日她却忽然停下了手中动作。
“师姐？”
宿悬奇怪。
“有一方法能让伤势更快恢复。”
晏无归平静地道。
“啊，可医修师姐说，师姐的伤已触及内里，须得慢慢调养，万不可急用猛药，”
宿悬看了一眼晏无归手中的汤药，“而且，照宗主的吩咐，这里用的已经是最好的药材了。”
“并非在药物上作文章。”
“嗯？不改药材吗？”
宿悬灵机一动又一动，“但快速修复内伤、尤其是经脉的术法都是短效的，很容易造成经脉二次损伤。”
宿悬沉思道：“一般这种术法都被归为邪术，只记载在藏书阁需要登记才能借阅的那一批书里。”
“师姐是有急事要办吗？我可以为师姐将书借来。”
晏无归看着她，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轻得像是错觉，宿悬想说什么，晏无归却已将汤药一饮而尽。
宿悬于是又将话咽下去，和先前无数未出口的文字一样，被永久地堆埋起来，直到后来宿悬自己也将它们遗忘，无法破解。
“没事了，”
晏无归说，“你去忙吧。”
宿悬于是从她手中接过汤碗与勺，出门转手放在了浸月手中的托盘上。
浸月低头一看，倒吓了一跳似的。
“怎么连药渣都不剩？”
宿悬尚未回神：“什么？”
“我问仙师，怎么晏仙师喝完药后，碗里连药渣都没剩下，”
浸月有几分无语地重复了一遍，“照理说天机峰中少饮食，不必说日常饮食，就连用过的汤药、酒水，从何处取了多少，都有谁用过多少，都得在厨房里登记留档才是。”
麻烦规矩还挺多。
宿悬问：“煎药之前没存吗？药锅里没剩吗？”
浸月回：“医修配好的药材，煎之前又哪里能动呢？容器不同，药锅里的也不能算是真正饮过的那一部分啊。”
宿悬：“……”
“真是奇怪，”
浸月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连药渣都不剩？前几日我服侍时晏仙师喝药那么斯文，药渣自然而然地沉在碗底，今日这是怎么了？”
合着是她服侍得有问题，她不应该将药碗直接给晏无归，而是应当如同话本里人间的大人物一样，由伴侣在身前一勺一勺喂给人喝呗？
那也得看晏无归是否乐意啊。
总之宿悬是不乐意，徒留浸月去思考如何应对留档的问题了，再不济加水进去将碗涮一遍，记档就记掺了水的药好吧？反正这种东西也就是走个形式，除非真的出事，否则也没人会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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