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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在观察室玻璃前站了不知多久，直到双腿传来麻木的刺痛，才被云翊和医疗官劝说着回到床上休息。
他拒绝使用任何安定药物，只是固执地要求将他的床调整到能一眼看到隔壁顾沉的位置。
云翊没有强求，只是吩咐医疗官准备了高浓度的营养剂。
几个小时后，云翊再次来到观察室，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通讯板。
“米迦，”
他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齐宁上将。
他动用了多条紧急线路，最终通过一个……我无法完全屏蔽的保密频道，请求与你通话。”
米迦的目光终于从顾沉身上移开，落到云翊手中的通讯板上。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疲惫。
该来的总会来。
他沉默地接过了通讯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齐宁的身影出现在光屏上，背景是他熟悉的指挥部休息室。
他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憔悴，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青茬，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无法掩饰的担忧。
“米迦！”
一看到米迦，齐宁的声音就带着明显的急切冲了出来，“你怎么样？你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顾沉他……”
他一连串的问题戛然而止，像是怕听到最坏的消息。
“我还好，上将。”
米迦的声音干涩而平静，带着一种经历过大悲大喜后的麻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侧过身，将通讯板的镜头对准了观察窗另一边的医疗室。
透过镜头，齐宁清晰地看到了躺在“生命摇篮”
光芒中，浑身插满管线的顾沉，以及那些虽然稳定但不容乐观的生命监测数据。
齐宁的呼吸明显一滞，瞳孔收缩。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毕露。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顾沉这般模样，冲击力依旧巨大。
“……他还活着。”
齐宁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庆幸，更多的却是痛心。
“嗯。”
米迦应了一声，收回了镜头，重新看向齐宁，“必须。”
光屏里，齐宁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帝国官方已经公布了顾沉公爵在k-73星域摧毁信标、阻击兽潮、英勇‘失踪’的消息。
葬礼……正在筹备。”
米迦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嘲讽。
英勇失踪？葬礼？真是讽刺。
齐宁看着他脸上的讥诮，语气变得严肃：“我知道你不信，虫皇和那些老家伙们也不全信。
他们还在暗中搜寻，活要见虫，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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