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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舟，是真的疯了。
严慎看着姜瓷车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对自己，也对电话那头的助理说了一句。
“不能让他这么毁了她。”
姜瓷一路狂飙，闯了无数个红灯，终于回到了那栋让她感到窒息的别墅，她一脚踹开大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冲上二楼，在儿子房间门口，听见了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的儿子陆星晚，正被保姆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保姆手里拿着一块蘸满了酒精的毛巾，正用力地擦拭着他光裸的身体。
“物理降温净体。”
保姆看到她，面无表情地解释，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云大师说，这样可以最快地净化掉小少爷从外界沾染的浊气。”
“妈妈……妈妈我冷……”
陆星晚看到姜瓷，像看到了救星，哭着伸出小手。
孩子的小脸冻得青紫，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姜瓷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爆，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冲过去一把推开保姆，将瑟瑟发抖的儿子紧紧搂进怀里。
“别怕，妈妈回来了。”
她抱着儿子下楼，想给他找点热水喝。
目光扫过餐厅，那张巨大的红木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副精致的碗筷，没有她的位置。
这个家里，早已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先生和云大师正在楼上书房论道，稍后会和小少爷一起用餐。”
保姆跟在她身后，用一种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汇报着。
论道？姜瓷抱着怀里冰冷的孩子，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没有再理会任何人，抱着儿子径直冲进了浴室。
她打开花洒，用最快的速度给孩子冲了一个热水澡，又用厚厚的浴巾将他裹住，抱回了房间。
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受惊过度的陆星晚很快就睡着了，只是小手还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
姜瓷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心中的恨意和杀意，第一次如此清晰。
她答应会陪着他，但她没有回到那个早已被另一个女人占据的主卧。
她在儿子房间冰冷的地板上，铺了一张薄薄的地毯，和衣而眠。
那一晚，陆淮舟没有回房间。
第二天早上，姜瓷像个游魂一样，走进了主卧，她需要拿自己的证件。
**很整齐，被子叠得一丝不苟。
但枕头上，一根不属于她的、过腰的黑色长发，刺眼地躺在那里，空气中还残留着云渺身上那种廉价的、令人作呕的檀木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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