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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瑶吐了吐舌头，立刻乖乖改口。
眼角却偷偷瞟向星月，见她正捂着嘴偷偷笑，当即伸手挠向她的胳肢窝。
两人瞬间闹作一团，嘻嘻哈哈地扭在一起。
直到被凌尘轻轻喝止，才赶紧坐直身子，捧着书本继续背书，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笑意。
阳光透过槐树叶温柔洒落，铺在她们身上，连书页上的字迹都染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
不知不觉，日头已到正午，阳光渐渐变得炽热，院墙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满是盛夏的气息。
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凌尘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白浅羽推门而入，脚步比平时轻了些，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眉宇间染着淡淡的怅然。
她手里捏着一片刚摘下的槐树叶，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神情安静。
凌尘立刻抬眼看去，目光在她身后轻轻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苍老身影。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在心底预料到这个结果，只剩一片沉静的了然。
他站起身，声音温和而平静：
“回来了。”
白浅羽轻轻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将那片槐树叶放在石桌上。
沉默片刻，她抬眼看向凌尘，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几分压抑的难过：
“嗯，回来了。
奶奶她……走了。”
“我知道了。”
凌尘拿起那片槐树叶，放在指尖缓缓转着，语气平静，却藏着无声的安抚。
他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可这份沉静，已然是最踏实的依靠。
凌瑶和星月听到动静，都抬起头，见是白浅羽回来，立刻放下书本，一左一右围了过来。
凌瑶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浅羽姐姐，你去哪里啦？怎么才回来？”
白浅羽压下心底的伤感，勉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柔：
“去附近转了转，看到好多好看的小花，下次有空，带你们一起去摘。”
说着，她目光落在石桌上的书本，轻声问道。
“上午有没有好好背书呀？”
星月连忙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有！
先生还夸我，背书背得好呢。”
白浅羽轻轻笑了笑，目光扫过院中安静坐着的古清，扫过两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最后落在身边的凌尘身上。
阳光暖融融的，槐叶沙沙作响，鸡蛋羹的余香似乎还飘在风里，读书声、蝉鸣、风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凌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忽然一片安稳。
那些曾经沉重的因果纠葛，那些生离死别的伤感，仿佛都被这平淡又温暖的日常轻轻托住。
白浅羽指尖轻轻捻着那片带着晨露的嫩槐叶，摩挲着叶片上清晰的脉络，垂眸沉默了片刻。
再抬眼时，清润的眼眸望向身侧的凌尘，语气依旧平静，却在字句间添了几分难得的郑重，缓缓开口道：
“对了，奶奶离开前，特意耗了心神感应了一下古棋的消息。”
凌尘原本正垂眸翻看着手中的旧书卷，闻言指尖猛地一顿，书页的边角微微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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