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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都屏住呼吸，挤在门口、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不断翻滚的乳白色浓雾。
心里又好奇又紧张，还有一丝莫名的敬畏。
刚才骂陈二两“疯了”
的蓝布衫汉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诧异；
之前惋惜的妇人，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满脸忐忑，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过了一瞬，又像是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凌瑶的舞蹈渐渐慢了下来，动作变得轻柔，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脚边的鲜花不再凭空绽放，周身的紫色光芒也渐渐黯淡。
额角的紫罗兰印记，也恢复了原本淡淡的模样。
她停下旋转，微微喘着气，小手撑着膝盖，小脸苍白，却依旧抬着头。
满眼期待地看着棺材里的老人，小手紧紧攥着，心里默默祈祷：
一定要醒过来啊，陈伯伯等了你二十年，不能再留遗憾了……
乳白色的浓雾像退潮的海水，缓缓散去，一点点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灵堂里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凌瑶站在棺材边，小脸苍白，气息微喘，却满眼期待，眼神纯粹；
凌尘站在她身边，眼神平静，正默默收回周身的灵力，伸手轻轻扶住凌瑶，怕她体力不支摔倒；
而棺材里的老人，依旧静静躺着，没有半点动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陈二两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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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老人，声音沙哑破碎，满是失落：
“爹……您醒醒啊，二娃子回来了，您看看我……”
老太太也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心里满是失望，却还是安慰着儿子：
“没事的，二娃子，我们尽力了，不怪你，你爹会理解的……”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老人忽然动了动手指，指尖微微弯曲，极其缓慢。
紧接着，他的眼皮轻轻颤了颤，像是挂着千斤重物，缓缓地、缓缓地，一点点睁开了。
那双眼睛先是迷茫，像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没有神采。
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目光缓缓移动。
最终落在身前的陈二两身上，定格不动。
老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干涩声音，气息微弱。
过了好一会儿，才攒足了力气，挤出一句沙哑却清晰的话，带着久未说话的干涩：
“二……二娃子？是你吗？你……你终于回来了？”
“爹！”
陈二两再也忍不住，扑到棺材边，半个身子趴在棺沿上，眼泪汹涌而出，哭得像个孩子。
“是我！
是我啊爹！
我是二娃子，我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我留下来好好孝敬您和娘，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老太太也跟着扑过去，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老人的手渐渐有了温度，不再冰冷。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有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寿衣上，晕开深深浅浅的湿痕，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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