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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此时，云霞客总会眼睛一亮，立马停下话头，认认真真细致解答。
说到兴起时，眉眼亮晶晶的，嘴角噙着笑意，像个得到先生夸赞的孩童，满心都是欢喜。
沉吟片刻，凌尘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几分细细斟酌：
“我打算走西侧。”
他抬眼扫过西侧茂密的森林，语气平缓。
“那边虽是原始森林，但妖兽出没极少，山势也相对平缓，没有太多陡峭险坡，适合……”
话说到一半，他骤然顿住，喉结微微滚动，余下的话哽在喉咙里，心头泛起一丝淡淡的空落。
适合带着凌瑶慢慢前行。
——这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思念与怅然悄然缠绕在心底。
云霞客抬眸看了他一眼，手中把玩的枯枝缓缓收起，脸上随性的笑容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认真沉稳。
他上前半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凌尘，一字一句道：
“先生，我觉得，我们该走东侧。”
“东侧？”
凌尘闻言，眉峰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分析。
“你可知东侧地形？
山势陡峭难行不说，坊间一直传言。
那里盘踞着不少凶悍山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远比西侧凶险数倍，绝非易行之路。”
“我自然知道。”
云霞客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随即抬手伸进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龟甲。
那龟甲通体呈淡褐色，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纹路清晰。
一看便知是常年随身携带、反复把玩的物件。
他捧着龟甲，抬眼看向凌尘，轻声道：
“不瞒先生，我昨夜夜深人静时，特意为此行卜算了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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