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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嘴冒着热气，茶汤是新沏的，刚好到了最适口的温度。
自己给三只杯子各倒了一杯。
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黄绿色。
倒完之后，他将壶搁回原处。
双手放在石桌上，十指交叠。
茶室里只有后窗外传来的风声，和竹叶被风吹动时细碎的沙沙声。
卢巧成端起茶杯。
没有急着喝。
他先将杯子凑到鼻尖。
茶香清淡，不浓不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好茶。”
元敬之点了一下头。
“公子觉得，陌州的酒业，还能撑多久？”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李令仪的手在剑鞘上紧了一下。
她看向卢巧成。
卢巧成的表情没有变。
他将茶杯在指间转了半圈。
“元先生指的是哪一层的撑？”
元敬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
“太子封锁北面商道，北地酒水份额骤降。”
“陌州的酒，七成销往北方各州。”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这条路如果断了，陌州会里那些酒商，两年之内要倒一半。”
李令仪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
太子封锁商道这件事，她一路上从各州都听到了抱怨。
但那些抱怨大多是散碎的、个人的。
这家商行被扣了货，那家酒坊少了订单。
元敬之用一句话把散碎的抱怨捏成了一个整体。
陌州酒业，要塌。
卢巧成放下茶杯。
“撑不撑得住，要看有没有新路。”
元敬之的目光没有移开。
“什么新路？”
卢巧成没有直接回答。
他偏了偏头。
“今天来的路上，我经过城西一处粮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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