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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不给你吃甜的，师父给你吃。”
“你听见没有——孽徒——”
太乙的声音开始发颤，这几年下来，他是真的把灵珠子师弟当自己徒弟养大的。
“你给为师活着。”
殷氏在城楼上趴了很久很久，久到城下的人群散了，久到夜色重新降下来。
她从那团布料里抬起头，脸颊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已经干成了白印。
她抱着那块布料站起来，踉跄着走下城楼，没有回头看一眼跪在原地的李靖。
李靖一个人跪在那里，从傍晚跪到深夜，从深夜跪到黎明。
他的手始终悬在半空，离那团冰冷的骨头只有一寸。
一寸的距离，他跨了一辈子。
乾元山，金光洞。
洞府施加了三层又三层的聚灵阵、两层安魂阵。
慢慢温养着池中莲花中的魂魄。
三个月后，莲花花瓣一片一片打开，露出中间蜷缩着的一个小小的人形。
这意味着莲花中的魂魄终于凝实成型。
也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小小的小人在太乙的操控下，摇摇晃晃地浮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落进太乙早就备好的莲藕身里。
二者结合后，表面的纹理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五官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眉眼一点点浮现出来，和生前那张脸一模一样，除了眼底多了一点东西。
躺在石台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亮得像两颗星星，比之前更亮，更干净，不沾一丝尘埃。
他缓缓眨了一下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莲藕做的，白白净净，关节处一圈淡淡的金线。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偏过头，看见了坐在旁边的太乙。
太乙胖乎乎的脸肿了一圈，眼眶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下巴上胡子乱翘，衣服皱得像腌菜。
“你也是农教弟子？”
太乙点头。
“你怎么会这么胖？”
太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气到腮帮子鼓起来，胡子往上翘，活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胖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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