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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也是荆轲啊！”
“荆轲怎么了？荆轲就不能种地了？”
项少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压低声音：“师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桑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去继续拔草了。
项少龙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顶上的荆五，看着菜地里的桑九，又看了看正在修篱笆的张大山、搬石头的王石头、算账的孙书文和赵括。
他忽然觉得，这座山谷里的人，可能没有一个是他想的那样简单。
项少龙的猜测没错。
那天晚上，大家吃完晚饭，各自散了。
项少龙坐在院子里乘凉，张大山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壶水。
“项小哥，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还有桑姑娘那个能变出食物的布，到底是什么东西？”
项少龙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了答案。
“我们是从海外来的，”
他说，“坐船飘了很久，飘到了赵国，那块布是海外仙人的宝贝，桑姑娘跟仙人学过艺，所以能用。”
张大山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海外……很远吗？”
“很远，远到你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
张大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项少龙看了他一眼，忽然说：“张叔，我问你个事。”
“说。”
“你以前在魏国当兵，当到了裨将，后来为什么不干了？”
张大山的手抖了一下，水壶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不想干了。”
他说。
“就这？”
张大山沉默了很久，久到项少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带兵打过一场仗，”
张大山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三千人对一万。
我知道打不过，但上头下了死命令，不打就是死，我带那三千兄弟冲上去，杀了一天一夜，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百。”
他把水壶放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那两千七百个兄弟，是我害死的，要是我当时抗命，带他们跑，他们就不会死，但我没有，我选择了服从，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带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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