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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自己留了两支。
她动作极快地给自己扎了一针，药液推进血管的瞬间，胸腔里的灼烧感才压下去一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金属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支了。
可现在她面前站着三个人。
骨雀在左边，威廉在右边，何长生站在两步之外。
三双眼睛落在她手上，像饿极了的人盯着最后一口饭。
“红姐，”
骨雀的声音闷在袖口后面，却字字清晰，“你那一支，打算给谁？”
威廉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往祁红的方向偏了半步。
何长生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了她手里的金属盒上，又移回来。
三个人，三双眼睛，一支解药。
祁红的手顿了一下，指腹按在金属盒边缘，没有急着抽出来。
骨雀朝她走近了两步，手心摊开，语气放得又缓又软：“给我吧，红姐——咱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么？”
祁红体内的毒已经被刚那一针压下去了大半，呼吸也平了不少。
她靠着桌沿，姿态松懈了下来，不紧不慢地回了句：“好啊——就看他们愿不愿意让你拿了。”
骨雀的手还没碰到金属盒，威廉动了。
他一把掐住骨雀后颈，猛地往前一推，另一只手同时朝祁红腰间探过去——
“把解药给我！”
骨雀反应极快，被推出去的一瞬间反肘砸在威廉肋下，两个人撞成一团，椅子被带翻在地，金属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威廉的肋骨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手，两个人翻滚着撞上监控台，屏幕晃了几晃，画面闪烁不定。
何长生站在两步之外，看着那团缠斗的人影，又看了一眼祁红手里那个金属盒。
他知道祁红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退路留给自己，这是她一贯的规矩。
那支解药，他得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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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色的雾气还在释放，从天花板四角无声地漫下来，越来越浓。
呼吸之间的灼烧感越来越重，即便刚注射过解药，祁红的喉咙里也隐约泛着一丝铁锈味。
威廉和骨雀还在缠斗——
两个人死死扭在一起，一个往前探、一个往后扯，桌面上的解药盒在两人的撕扯中来回滑动。
威廉一拳砸在骨雀手腕上，骨雀吃痛松了一瞬，又反手掐住威廉的咽喉。
椅子倒在地上，监控屏幕被撞得歪向一边，画面里是一片乱闪的雪花。
祁红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没有看他们，目光在威廉和骨雀身上只停了一瞬，便偏开，轻轻扫向房间的出口方向。
白狼他们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带来的也人比她预想的多——
狼级那几张熟面孔稳稳地钉在前排，鬼影的人已经从两侧无声收拢，把退路一条一条地切断了。
她身后是墙。
而面前，她扫了一圈：易清乾站在白狼右侧，祁力和北极狼压着左翼，豺狼和野狼已经卡住了最近的通道口。
若是硬碰硬，她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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