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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谁用气音在笑，又赶紧捂回去了。
苏小知坐在地毯上，仰着头，僵成一尊石像。
喉咙里那股灼热还在往上爬，可他此刻完全感知不到。
他的脑子里被一个念头填得满满当当，像一场雪崩把所有理智都埋在了底下。
不是这样的，齐岁不是这样的！
那个即便站在反派阵营依旧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赢得了无数玩家喜爱的齐岁，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不会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人，不会在别人最狼狈的时候说出这么锋利的话，不会这样毫不留情地让人难堪。
齐岁把空杯子放回托盘上，隔着好几米的距离，那双蓝色的眸子终于正眼看向地上那个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少年。
他还在笑，可那笑容只剩一个空壳，底下的东西全是冰的。
“苏小知同学。”
他第一次叫出了全名，“一周前，我从校长那里听说过你的名字，成绩常年位列年级前列，品行兼优，在这次比赛中值得被军方重点关注。
但这几天观察下来，如果你的成绩能用发挥失常来解释，那么你的品性，恐怕在我这里拿不到及格分。”
苏小知嘴唇剧烈地抖了两下，声音慌乱地从嗓子里挤出来：“不、不是的，少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真的是意外！”
他双手撑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膝盖还没直起来就又软下去，“嗵”
地滑回地上。
齐岁站在那里，背光而立，阳光在他肩上镀了一层金边，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属于光的温度。
“你似乎对我抱有误会和期待，看来我需要再重申一遍——我的身心早已全部献给主人，他是我的唯一和锚点，任何试图让我背叛他的事，我都不会做。”
苏小知想反驳，想尖叫，想把那些论坛里刷了几万楼的证据拍到他脸上，可这些话说出来，他只会被当做一个疯子。
过去几个月里他倚仗的那些东西，那些从游戏论坛里一页一页扒出来的情报一个接一个地碎在他面前。
先是他以为绝对不可能正面打赢alpha的秦念，然后是他以为关系仅限于主仆的秦念和齐岁，最后是齐岁本人，这个被他当作“必须拯救的对象”
的人。
“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苏小知尖锐地吼出声，他掐着自己大腿，用尽全力把那句话从嗓子眼里撕扯出来，疼痛把他从发热期那令人绝望的眩晕里拽出了一丝清明。
他扶着桌子，衣袖被洒出来的茶水浸透了一大片，湿冷地贴在皮肤上，可他浑身的血液都是滚烫的。
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齐岁，里面翻涌着执念和不甘。
“你被他骗了，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目标是统治世界，要把战火烧到每一个国家，打碎现有的和平，你跟着他只会备受良心的煎熬！”
正所谓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一个无赖突获横财怎么也守不住，换算到现在也一样。
就算主角获得了世界的恩赐，了解到了那么多的秘密，但他没有足够的眼界和能力去支撑他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他只是一只肥美的羔羊，在猎手的好意中迷失了自己，那自以为是的愚昧，甚至连傲慢都称不上。
所谓的天命所归，也受困于主角的能力。
齐岁很能体会到秦念的厌蠢症，无论他人怎么评价这种行为的傲慢和毫无同理心，也改变不了和这样的人对话是浪费时间的事实。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也不知道你对当今世界抱着何等天真的期待，但我可以告诉你，殿下的目标即是我的目标，我从未迷茫，也从不需要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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