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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水晶穹顶，被滤成柔和的金辉，洒落在精心修剪的皇家园林中。
这里是皇宫最核心的禁地，一草一木皆由帝国最顶尖的园艺大师侍奉，极尽巧思与庄严。
帝皇与珞珈·奥瑞利安，人类帝国的至高主宰与他基因上的子嗣，正并肩漫步于蜿蜒的石板小径上。
珞珈沉默地跟随在帝皇身侧半步之后，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当前处境与所有可能的对话走向。
他锐利的目光看似欣赏着周围的奇花异草，实则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着每一处阴影与回廊的细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些看似空无一人的廊柱后、树丛间，潜伏着数股晦涩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帝皇的贴身护卫，无声无息，却如蓄势待发的利刃。
两人最终停在园林中心一处开阔地带，一张古朴的巨大石桌置于其中，桌上摆放着来自银河各处的、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珍奇水果。
帝皇在石桌前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向珞珈。
仅仅是被这道目光注视，珞珈便感到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压笼罩全身。
他体内那足以令凡人颤栗、让异形胆寒的磅礴灵能，在此刻仿佛变成了风中残烛，渺小得不堪一击。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珞珈，”
帝皇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直指核心的力量。
“我将问你三个问题。”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第一个问题：你为何而战？”
帝皇的目光如同能穿透灵魂。
“若必须在‘人类’与‘帝国’之间做出终极抉择，你的忠诚，归于何处？”
问题尖锐如矛，直刺信念核心。
珞珈迎上帝皇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答案早已刻入他的基因之中。
“我忠诚于‘人类’本身，而非任何政治实体。
人类种族，是这黑暗寰宇中理性、坚韧与潜能的最高体现，是文明的火种。
我为我血脉中流淌的人性之血而自豪，我的战斗，只为人类的存续与复兴。”
珞珈清楚的知道，在帝皇的心里，帝国不重要，权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类文明的延续，这也是帝皇为什么会在人类没落之际出山的原因。
帝皇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缓缓颔首：“答案，尚可。”
珞珈暗自深吸一口气，喉结微动，精神更加集中。
“第二个问题，”
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的探究。
“你如何看待‘信仰’？在你眼中，我，或其他原体，可被视为‘神’吗？”
珞珈沉默片刻，组织着最精准的语言：“信仰，是一种工具。”
珞珈直言不讳。
“它能在绝境中点燃希望，激发凡人超越极限的勇气与力量，是支撑文明在黑暗中前行的精神支柱。
因此，我不反对信仰的产生，甚至理解子民将对未来的期盼寄托于帝国与吾等之身。”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但工具终归是工具。
至于神只？我不是神，您也不是。”
“所谓神明，不过是更强大的存在，或虚无的幻影。”
“它们远不及人类在绝境中迸发的意志、在求知中积累的智慧、在牺牲中彰显的价值，这些更为伟大。”
听着珞珈的话，帝皇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回答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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