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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他哪怕被开除了也努力生活的样子？”
“不。”
沈琴摇了摇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发颤，“李叔，你还记得七年前那个暑假吗？”
李叔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年沈琴瞒着家里，跟几个同学包车去草原旅游，结果半路遇上了劫匪。
“难道……”
李叔心头一跳，想起刚才握手时那少年不同寻常的沉稳劲儿，“他就是当年那个救了你的人？”
沈琴眼泪夺眶而出，重重点了点头。
“就是他。”
“当年那些歹徒拿着刀逼我……是他冲出来，一个人把七八个歹徒全撂倒了。
可是……”
沈琴哽咽着，双手死死抓着羽绒服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时我吓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好不容易打倒了坏人，满身是血地过来想拉我起来，我……我却把他当成了坏人，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捅了他一刀。”
李叔倒吸一口凉气，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小姐那悔恨交加的脸。
原来如此。
怪不得小姐上大学后一直对这个穷小子格外关注，怪不得她会放下校花的架子去包子铺帮忙。
这是一份带着血的恩情，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愧疚。
“他当时没有怪我，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把我打晕送回了车上，然后就消失了。”
沈琴泣不成声，“直到进了大学，我在新生报到处看到他。
虽然长开了，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还有……刚才他给我披衣服时，我看到了左臂上那道疤。”
那是她沈琴亲手刺下的罪证。
是徐晨用鲜血和宽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李叔，我真的很坏对不对？他不顾性命救我，我却恩将仇报……”
车厢里陷入安静。
良久，李叔长叹一声。
“造化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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