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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赫里德郑重地唤着对伊丽莎白的爱称,像是在说着夫妻二人的蜜语般说起第三个人的事情,“她救下我,也救下你,在这一点上我没办法说,因为一点戏弄或是一点不尊重就讨厌她。”
“但对你,丽莎,我也没办法对你说上半句谎言。”
“确实如你所说。”
罗赫里德承认了这点,伊丽莎白却不觉有什么嫉妒、难过,或是遭到威胁之类的情绪,因为他说。
“但你应该比我清楚,她真的很像你,我并不是在指样貌、身形、说话时的谈吐等等,要是这样论起的话,你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是在某些地方上那么的相似。”
或许罗赫里德比伊丽莎白更早地接触到她,但伊丽莎白又怎会没有发现呢。
——她们如此的相似。
但……又完全不一样。
伊丽莎白心中翻滚着无数思绪,也同罗赫里德那般挪开了视线。
把伊丽莎白从思绪中拖拽出的是一阵轻咳,她看到罗赫里德别过身去,掩面咳嗽着,心想或许是因为空气不流畅的缘故,刚准备去开窗透透气,忽然听到罗赫里德让她到身边来的话。
“怎么了?”
伊丽莎白轻抚着罗赫里德的脊背,附身凑了过去,想听清他要说什么,却被环抱住了腰肢。
“那个孩子,是女孩。”
“是啊。”
想到那个哭声有力的女孩子,伊丽莎白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上欣慰的笑容。
“我们也必须尽快有个孩子才行。”
罗赫里德止不住咳嗽着,声音中听不出半点对未来即将诞生的、他与伊丽莎白二人的孩子的期待。
“是——”
伊丽莎白声音一顿,又接着说,“是的。”
对伊丽莎白来说,孕育一个孩子不仅是一个女人必经的道路,更是她稳固自身地位的必需品、是紧连着他们背后王室与家族之间政治利益的束带。
这把共同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立斯之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未尽的责任,伊丽莎白没有办法回避,罗赫里德也不能。
生命就像是沙漏,随着时间流逝,总有最后一粒沙砾落下的时候。
而罗赫里德的身体却是一个看不清内况,但却谁都知道有问题的沙漏。
沙砾以超出正常的流速落下,找不出问题所在,也没有谁敢保证能延缓沙砾落下的速度,宫廷里的医师能做的也只是用各种手段,如同不断往沙漏中铲进更多的沙砾,来让沙漏尽可能地多流淌些许时间。
但意外总会在不经意间降临,也许是一次小小的、不起眼的风寒发热,罗赫里德的生命就会随之走到尽头。
王室迫切地需要继承正统的子嗣,伊丽莎白在出嫁前就已经知晓了她即将面对的情况。
吱呀作响着的劣等木床,用它沉闷、压抑、扰人的声音填满房间中剩余的空隙,伊丽莎白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被硌得生疼,即便铺上了几层褥子也仍旧无法改变木床坚硬的本质,伊丽莎白尚且如此,睡惯了天鹅绒柔软床榻,且又身弱的罗赫里德又谈何轻快。
这是夫妻之间应行之事,伊丽莎白再清楚不过,她并不抗拒和罗赫里德发生的肌肤之间的相亲,可在欢爱之余,她感受不到愉悦,而是责任化为实质的重量,碾压在她的身体上窒息。
汗珠打在伊丽莎白的脖颈上,激得她猛然回过神,再抬眼望向罗赫里德死死抿住的双唇时,伊丽莎白双手捧上他的脸颊,将自己的唇轻柔地贴了上去,耐心地抚慰着他急切的心绪、鼓舞着他随着体力下降而逐渐消减的热切。
意识朦胧中,伊丽莎白似乎听到一阵窸悉簌簌、不易察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但却始终没有靠近到门前,恍若幻觉。
这夜,伊丽莎白清晰地意识到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书桌上积累地如小山高的文件、不必为接见从各国各地赶来的客人而感到头疼、没有那些华美的束腰与高跟鞋、更不需要学习礼仪和他国的语言与历史。
伊丽莎白抛弃了伊丽莎白这个备受宠爱的名字、抛弃了海德薇莉这个勇气、奉献与忠诚的祝福,抛弃了赫德瓦利这个头衔所包含的一切荣誉与责任,她把一切都抛弃了,就像出嫁前曾顶替胞弟的名字和身份跟着军队离开封地那般,离开了她的出生地,手上有的只是一匹马和一柄剑。
孤单并非常伴伊丽莎白,踏足在另一条过往从未得知的道路时,伊丽莎白是幸运的,但又是不幸的。
这个不期而遇的灵魂早就先于伊丽莎白走在这条道路的前方,二人的相遇是偶然性,却命中注定的事情,不过这次伊丽莎白可以如愿地与她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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