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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性而言,怀孕不仅不会让她们失去现有的一切,反而能获得更好的待遇、更周全的照顾。
她们不用像西陆街头那些怀孕的底层女人一样,挺着肚子还要为生计奔波,还要面对伴侣的抛弃与暴力。
在这里,孩子是规则内的安排,生育是被全方面保障的权利,所有的风险都被缪宜吟提前消解了。
对男性而言,虽然训练强度降低了,日常配给有所调整,但他们有了更清晰的、新的期待——一个和自己绑定的孩子。
他们不用像街头那些男人一样,担心血脉的归属,担心伴侣带着孩子离开,更不用担心养不起孩子。
配对是固定的,孩子是确定的,养育的成本全由规则承担,他们只需要稍微付出一点陪伴,就能获得一个血脉相连的后代。
这是他们在外面的世界里,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安稳。
最先适应规则的,是那个曾经被关过静闭室的壮汉,马克。
他的协作伴侣莉娜,是第一个确认怀孕的。
拿到产检报告的那天,这个曾经浑身戾气、一言不合就挥拳的打手,站在房间里,手足无措地看着莉娜微微隆起的小腹,粗糙的大手悬在半空,半天不敢落下去,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无措。
从那天起,马克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每天训练结束,就守在莉娜的房间里,给她倒水,陪她看孕产课程,晚上规规矩矩地睡在旁边的小床上。
他把基地分配的高蛋白餐食里的牛肉,全都挑出来留给莉娜,自己只吃面包和蔬菜,连之前最在意的体能排名,都不再放在心上。
有一次,同宿舍的男人调侃他,说他现在像个伺候人的保姆,没了半分往日的样子。
马克当场就红了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差点就和人打起来。
可就在拳头挥出去的前一秒,他想起了规则,想起了静闭室,想起了莉娜肚子里的孩子。
他硬生生收回了拳头,转头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安保人员。
那个调侃他的男人,因为恶意煽动违规情绪,被关了三天静闭室。
放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走路都在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监控室里,金子琛看着屏幕里的马克,眼里满是惊叹:“姐姐,他居然变了这么多。
之前他是最不服管的,现在居然成了最遵守规则的人。”
“这就是人性。”
缪宜吟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马克的身影,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之前,他唯一的依仗是拳头,唯一的安稳是规则内的温饱。
现在,他有了更在乎的东西,有了软肋。”
她侧过头,看着金子琛,一字一句地拆解着这套规则的底层逻辑,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外面的世界里,孩子是矛盾的根源,是压力的源头,是家庭破碎的导火索。
因为他们的生育,是失控的,是没有保障的。
而在这里,孩子是规则的馈赠,是安稳的延续,是他们和这套秩序绑定得更紧的锚点。”
“他们越在乎这个孩子,就越不敢挑战规则。
因为他们清楚,一旦他们被关静闭室,一旦他们被规则抛弃,他们的孩子,就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保障。
他们的软肋,就这样变成了让他们更服从的枷锁。”
金子琛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抓住了缪宜吟的手,像抓住了整个世界的真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从容地掌控着一百个人的人生、生育、甚至下一代的命运,心里的崇拜和依赖,又深了一层。
他越来越明白,姐姐说的是对的。
自由只会带来混乱和内耗,只有绝对的规则,绝对的掌控,才能带来真正的安稳和秩序。
而姐姐,就是那个唯一能制定规则、掌控秩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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